颜如玉眸光微凝:“你疑心吴氏丈夫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和何家有关?”
霍长鹤缓缓点头,眼底闪过冷意:“说他是意外身亡,可如今何家行事诡异,重州的事处处透着古怪。”
“何家既敢在安胎药里动手脚,借着保胎的名头行害人之实,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吴氏丈夫死在她怀孕之时,太过蹊跷,或许和何家有关,也或许牵扯其他隐情,都有可能。
查清楚,也能摸清何家的底细。”
明昭郡主闻言眉头紧皱,语气愤愤:“何家在重州一手遮天,连刺史大人都要让着三分,怕是重州不少事,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刘刺史又只求安稳,遇事只会和稀泥,不肯彻查,往后想扳倒何家,怕是还要多费些功夫。”
颜如玉眸光沉沉,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明昭郡主说的应该是对的。
正说着,苏胜胜也回来了。
“王妃,王爷,郡主,我刚从护城使邱运的府中回来,带了些消息。”
颜如玉示意她缓一缓:“不急,先喘口气再说。”
苏胜胜喝下半盏茶,平复了气息,才道:“邱运和刘刺史的关系不和。
邱运性子刚直,做事讲求章法,眼里容不得沙子,最看不惯刘刺史万事求平稳、遇事只会和稀泥的做派。
府里的下人都私下说,邱运没少埋怨刘刺史,说他占着刺史的位置,却不为百姓做事。”
她顿了顿,又说出一件关键的事,语气凝重:“还有,我从邱府出来,走在半路,正好看到刘刺史的轿子,往何府的方向去了。
轿旁跟着不少衙役,还有师爷和解捕头,瞧着架势,是特意登门,绝非寻常的走动。”
何府院内。
何老爷子正坐在书房看医书,听闻下人来报,刘刺史亲自登门。
不由得心头猛地一跳,忙放下医书,起身率众迎出门去。
何老爷子见到刘刺史,忙拱手作揖:“刺史大人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
刘刺史面色沉凝,抬手摆了摆:“何老不必多礼,摒退左右吧,本官有话要与你单独说。”
何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微滞,心里隐约觉出不对。
刘刺史素来行事圆滑,今日这般严肃,还特意要摒退旁人,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多问,忙回头对着身后的族人、仆从摆手:“你们都退下,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正厅。”
众人应声,纷纷躬身退去。
不过片刻,府门前便只剩何老爷子、刘刺史,连近身的管家也留在院中。
刘刺史抬眼扫了扫四周,沉声道:“何二公子,可在府中?”
何老爷子闻言又是一怔,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方才迎出来的人里,确实没有二儿子的身影,心里更添疑惑。
他忙转头对外面的管家道:“快,去请二公子过来!”
大管家应声离去。
何老爷子躬身问道:“大人,可是犬子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大人明说,何某定当严加管教。”
刘刺史背着手,面色依旧沉凝,淡淡道:“不急,等何二公子来了,再说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