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彪答应下来,心里有点奇怪。
铁虎也凑过来,一边跑一边道:“我也奇怪,没听说过比武能去那么多人啊?”
“为什么会那么绝呢?”
正说着,一条马尾巴甩在众人中间,挡住了莫西的金星闪烁;随后一个硕大的马屁股驮着东西,在众人面前扭来扭去。
其时春寒未尽,冬雪尚白,阳光暗淡,洒在他身上。
完了。
八十七人说说笑笑,青春飞扬,无限快乐,人人心中都充满憧憬,渐渐离开了小河县。
哎呀……人生的机遇真是奇妙啊。
想着想着,忍不住有点不安,再次去了鹰房确认,的确还没回来。
莫西等同时大吼一声:“我等,绝不为我们司长丢脸!”
方凌真派人来通知:“大家集体吃顿好的。”
一边说,一边脸上露出小小的笑容。
他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们付司长我,要脸!”
晚上已是不早,石猛和吴攀才带队迎着风艰难地回来了,发现方凌真居然备好了酒菜,在等着两人。一起坐着的,还有资格最老的老杨。
众人集体自闭。
它也在这次八匹马之中,此刻正刻意放快速度,跟莫西一起奔跑,时不时还在章彪身上蹭蹭。它很好奇:主人这次怎么又把自己赶出来了?
正说着话,付云松突然不乐意了:“莫西!”
他一直在等,等到风迷了眼睛。
莫西诧异:“干啥?”
“其他人,都出发吧。我看那缉妖盘滴溜溜地转,今天估计会很忙;要是天色晚了还没干完活儿,可以允许你们晚一点回来。”
方凌真大笑,一挥手:“参加比赛的天才孩儿们,都出发吧!”
好多人都是人生第一次被如此看重,一时间心潮澎湃。
果然,没有比这更丰盛的一顿;比过年、比入职,比任何一次都更加丰盛!
许曜在一边站着,满嘴还吐着酒气,脑子木木的,有点糊涂的样子,正在让一帮镇魔力士抽签。
很多人超级没有自信:我若是去了,应该就是个陪练的货色?或者去充当一个沙袋?
章彪玲站在镇魔稽查司楼顶,迎着大风,眯着眼睛,望眼欲穿地看着高空。
方凌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别给你陈叔丢脸,别给我丢脸。以后,好好立功!”
一时间有点生无可恋。
想到自己昨天放飞的八只哨鹰,应该到了地头了吧?
他笑声爽朗,大声道:“我祝他们,从此龙飞四海,凤翔高空;从此天高海阔。在这人世间,再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再也没有难得到他们的地方!”
但莫西背着小包裹,本来带子把星都遮住了,他自己居然又往上拉了拉,让星专门露了出来。
“明白了!”付云松信心满满地喊了一嗓子。
“跑了就能活?”
对于付云松和莫西能入选,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因为那俩人的确出类拔萃;甚至对于一大队其他七个人入选,大家也没有多少意见:的确优秀。
“是!”
“去的路上被劫了?还是回来的时候出了意外?”
莫西又背上了小包裹,一路跟着队伍走,总感觉不对劲,对付云松道:“真的那么多人都合格了?”
八十七个青年一时间都感觉被赋予了重任,心头都热乎乎的。
……
现在在吃方凌真给的那瓶。
“你们将来都是我方凌真的骄傲!最大的骄傲!”
“家国如何,我现在跟你们说就有点太远、太空、太虚,而且显得我吹牛;但老生常谈,还是这一句话。”
章彪等人回去收拾东西。
“人要脸,树要皮;家要面、国要格!”
中午时分。
许曜打算着,吃完这个,再吃顾活给的,吃没了,再在镇魔司用功勋换。
连莫西都想着:最好都带上吧,顶多再来个巨大包裹。
不过还好,上次让自己感觉很舒服的那个小子,这次也在队伍里。
章彪玲站在台阶最低处,一脸得意的笑容,负手目送。风吹来,白色镇魔司大氅随风起伏,便如波浪连接着地上阴影,直铺到天边无尽。
“他把领口的星遮起来!”付云松很是不爽。
“这……家里说援兵也不会来?”
蓦然感觉“你们是小河县走出去的人”那句话,居然有一种荣耀感。
忍不住心里就嘀咕起来。
付云松喃喃地骂道:“行!你真行!在气人这一方面,你是最行的!”
“有人会管你……”
偏着脖子,继续闪耀!
付司长最后那句话,说那句话的表情,以及话中蕴含的情感,镌刻入脑海,久久不能忘记。
怎地到现在,还没有飞回来呢?
许曜去后勤领钱,柯伟和向东在收拾东西;方凌真给武小志、李可世送的东西也都搬出来,放在马背上。
春天风大,而且每次都起在上午;但这几天的风,却比以往都要大。今天上午的风,比昨天上午还要大许多。
方凌真看着人员远去,舒了口气。
付云松兴致高昂地讲了一大堆话。
他对自己说。
正是章彪玲这匹马。
总感觉方凌真今日说话,有点怪怪的。
踏上了前去泰宁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