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听八卦入迷的人们,江书昀眼尖地看到侧门进来的几个领导。
为首的几人中,就有当天给她面试的那位中间考官。
但他们刚冒头,看到会场里热闹的场景,立即脚跟一转消失了。
江书昀这回是真的体会到,王红人品次到什么地步。
被打成这样,竟没一个说得上话的领导来干预一下。
“看见没、看见没?纺织厂那个宋周沫,她跟着领导扭头就跑了!”
“这混成这样还要找事儿,我要是她都没脸活着了!”
江书昀不认识谁是宋周沫,但好像看到个端庄高挑的女同志。
也是一闪而过,就消失身影。
她感同身受,不禁为没见过面的女同志感到同情。
空飞大院的人还说胡光明是“阎王”,可这位领导不过是严苛了些,心肠是极好的。
真不知道在王红手底下当差做事,宋周沫是怎么熬下来的。
“救命啊……杀人了……”
王红躺在地上哀哀嚎叫。
可惜被踹的那一脚太狠,根本喊不出多大的声音。
离得远的只看热闹,当没听见,离得近的都围在张军身边,七嘴八舌劝说。
嘈杂中,谁也不想先去看王红一眼,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大伙儿都看见了,是那老娘们儿先动手打我的,公安来了还请各位给我做个见证!”
大礼堂领导躲在一边半天,这会儿才匆匆赶来。
“老张老张,你这是咋了?快快快,给你们主任拉出去歇歇!”
花白头发的老同志一张罗,很快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把张军推搡着带走。
害子之仇,怎么报都是应该的。
这社会还是好人多,硬生生给他们这场冲突,来个死无对证。
就算王红想追究责任,可人人都能说没注意到。
即便是问到大礼堂领导头上……就这老头子走路都颤巍巍的,能说明白个啥?
江书昀心中暗暗鼓掌。
“喂喂喂?喂喂喂!”
舞台上的音响突然响起,对现场发生事故完全不知,开始试音。
躺在地上的王红,只有那个老头子在围着她团团转。
拄着拐杖的人,蹲也蹲不下,根本没力气扶她,只能咬牙自己爬起来。
精致西装还算规整,却早没了刚才的气势。
王红捂着肚子哭着站起来,指着那老头儿,外强中干地大骂。
“你们大礼堂欺负到我王红头上!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市里找领导!”
老头儿听也听不见,支棱着耳朵,“啊?你说啥?”
王红气得直跺脚,看了一圈周围事不关己的人们。
刚才看热闹看得认真,这会儿全都装作被舞台吸引,没人和她对视。
“你们这群爹不养、妈不教的小娘皮,等着我早晚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