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昀荒诞地听着现场的吵架。
就是韩玉梅都忘了要哭。
她们目瞪口呆,和其他选手一起,齐刷刷盯着王红那边。
这种各单位都在的公开场合,她哪怕再有意见,也不该往下三路去说吧?
邓倩、李秀花撇撇嘴,没有半点被王红羞辱到的感觉。
“四五年前,她非说她男人跟出版社里刚来的高中生不清不楚,打上门去,却被她男人当众扇了好几个嘴巴子。”
“她男人指着她鼻子,给她骂得狗血淋头,说她自己和纺织厂的小年轻打打闹闹,在厂里又抱又搂的,早就不想跟她过了,当时就要离婚!”
“后来还是出版社、纺织厂领导出面,才把他们劝住,毕竟是当领导的,离婚影响不好。”
王红那脏心烂肺的话一说,秃头男气得脸红脖子粗,也顾不上现场多少人。
“你瞎吗?别的单位是坐第一排中间吗?!”
嗓门贼高的男人,看得出是真的被污蔑气愤,嗓子都劈了。
“你们纺织厂要是厉害,就去跟曹凤坤抢位置!我算你是个人物!臭不要脸的老娘们儿!名声都烂透了!还有脸在外面叫唤!大礼堂不是你家,想当家做主滚回你一亩三分地!”
王红被骂得五官扭曲,上手就要打人。
她差到底的名声在外,根本没人帮着劝架。
那男人一把挥开她的巴掌,反手就给她一拳,不解气,上去又加了一脚。
这重重的殴打让江书昀一个哆嗦。
可她发现,这种场合看到王红的惨状,人们竟都在看热闹!
王红被打倒在地,半天没捯饬过气儿来,好半天才开始哀嚎。
空飞广播站的姑娘们都震惊在原地,还是车辆厂的同志消息灵通。
她们坐在几个单位中间,也不顾都不认识,恨不得拿大喇叭喊八卦。
“那是张军,王红贼拉远的一门亲戚,听说年初王红上门给他家姑娘做媒,才十九的小女孩,那老娘们儿给介绍个打死两个老婆的四十多的农村酒鬼。”
“人家抹不开面子,就说姑娘还小不着急找婆家,王红那不要脸的,当着姑娘面就说她长得克夫,有个男人要就不错了,给人家臊得哭着跑了。”
邓倩是个活泼的,当即和车辆厂的几人打听起来。
“大礼堂领导的姑娘被这么祸害,他们当爸妈的就忍了?”
有她捧场,那些姑娘立即就把知道的信息倒出更多。
“哪能呢?后来他们找理由请她男人吃饭。”
“‘恰巧’碰上他们认识的一个农村寡妇在饭店帮工,就一起吃了饭。”
“那寡妇穷、胆小,但是长得有滋味儿,对男人又温柔……”
几个姑娘挤挤眉眼,捂嘴偷笑。
江书昀听得云山雾绕,怪不得王红进来就找碴儿呢。
可能是觉得人多,张军不敢把她咋地。
但没想到会挨一顿毒打。
江书昀忽然想明白,为啥王红要把徐贞贞塞到空飞大院。
就她这名声,只怕进了纺织厂,徐贞贞得被人找机会害死。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啥人啊,给不到二十的小姑娘介绍四十多的男人?”
韩玉梅家也是女儿,咧着嘴难以置信,一下子就带入到那位不认识的母亲角色。
这要是谁敢这么祸害她女儿,她非跟人拼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