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谁敢在现场闹点出格的事,他们这群军人可不是吃素的。
陆劲北的打算没往外说,怕方秀莲觉得他太纨绔,把部队当自己打手用。
江书昀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
“方阿姨,徐贞贞是纺织厂广播站站长王红的女儿,为啥要送到空飞场站来?”
不管是上学还是找工作,王红在纺织厂多有话语权,给孩子分分钟就安排了。
可她偏偏把女儿丢到姑姑家,虽说姑父是副军长吧,可哪有亲爸妈照顾得好?
她在广播站是个沉稳大气、人淡如菊的人设,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打听。
韩玉梅这一阵又满心都是竞赛的事,也没想着跟她说道说道。
抓心挠肝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来问问方秀莲。
“你也知道头几年的社会环境,没有比部队更安全的地方了。”
虽然王红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但到底也是当妈的,为孩子打算还是挺有远见的。
“后来环境慢慢好转,王红重新又抖起来,甚至想把空飞广播站扶持成她第二个能当皇帝的地方,只可惜胡光明横插一脚,让她闺女连门都够不着。”
就因为这,听说那王红不管啥场合,都要呲损胡光明几句。
江书昀撇着嘴摇摇头,很不屑于那种人。
她们光顾着紧张竞赛,当领导的还要在背后处理这些麻烦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能力够,就算在台上想为难我,她也不敢太过分。”
再说了,纺织厂也有选手在台上,大面儿咋也要过得去。
辽沈市第一届广播竞赛的复赛,很快如期而至。
北方大礼堂分为上下两层,底下座位有八百个,上面三百个。
复赛第一天,进场后,江书昀就被座无虚席的气势镇住。
二楼没开灯看不清楚,但一楼除了选手以外,竟连个空位都找不到。
各个单位对这场竞赛居然重视到这个地步?
“哎呀我的妈呀,江妹子我腿软!”
韩玉梅一进来,眼睛就发飘,声音都在发抖,眼看就要哭了。
江书昀心里也是小鼓咚咚,她也没见过这么大场面。
“玉梅姐淡定!大伙儿都看着咱们呢,可别给胡站长掉链子!”
相比于恢弘盛大的竞赛现场,韩玉梅更怕胡光明的无敌眼刀。
“空飞场站的坐第一排!挨着车辆厂!”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喊,乱糟糟的现场没人有好脾气。
这种公开赛大礼堂也是头一次承办,对很多问题都考虑不到,措手不及。
但就这么乱的情况,还有人要闹一闹。
江书昀她们坐下后,就听见舞台另一边有人吵吵。
“凭啥我们纺织厂的选手不坐在第一排中间?你们是给纺织厂上眼药儿,还是给我王红上眼药儿?”
有个半秃头的男同志,一脸不耐烦解释几句,她也不听。
“大礼堂我王红来过几十次,没有一次不是坐第一排中间的!”
穿着一身西装套装的中年妇女,狠刀刀的眼睛剜到她们身上。
“怎么着?看她们漂亮,动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