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收徒风波(2 / 2)

“什么?祁老夫人要收关门弟子?他的关门弟子不是封家丫头吗?怎么又出来一个关门弟子?”

“是啊,老夫人已经很多年没收过徒弟了,是谁入了她的眼?”

“祁家从来不会收没有通过大考的人……”

众人议论着,视线忽然偏移,落在刚才没有拜师的云舒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走吧,去摘星楼。”

云舒率先转身坐上观光车。

众人也依次坐上山庄的观光车前往摘星楼。

在场只有云舒来过摘星楼。

其他人只是听说有这么一栋楼而已,却从来没有见过。

而此时此刻

摘星楼16扇大门依次敞开。

祁老夫人一身绛红色长袍,手持拐杖,背对着众人静静站在大厅里,几倍比值。

她的面前是一排排排位。

墙上挂着十几幅画像,有穿着古代衣服的,也有穿着旗袍的,还有穿着军绿色衬衫长裤的,全是女子。

祁门,向来是女人当家。

只到了祁白这一代,只剩他一个独苗苗,竟没有能传承家业的女人。

或许从他这一代起,祁门就会改变女人当家的格局。

云舒下车后。

众人也陆续到达,他们看着面前的摘星楼,不住屏住呼吸。

整栋楼共九十九层,直插云霄。

全木质结构,飞檐雕花层层叠叠,天光穿透镂空木格,落得满室碎金。

祁老夫人缓缓转身。

她这一生所有的弟子分列两侧,静静注视着众人。

封程英也在,朝云舒露出一个笑容,便不再有动作。

祁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分量十足。

“云舒,你上前来。”

全场顿时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云舒身上。

梁宇成眸色冷沉,刚才的冷冽尽数消除。

方才嘲讽、同情、看热闹的众人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原来,她不是被嫌弃了。

而是要站在众人之上,她有更好的去处。

祁白缓步走入摘星楼,立在一侧,素来清冷无波的眉眼间,难得染上一丝恭敬。

“云小姐,请。”

他方才故意不点云舒的名字,不是排挤,不是不喜。

是不能。

奶奶要收她为徒,自己拦不住,也没资格拦。

云舒抬手轻轻挣开云烬川的手,轻声安抚:“在这里等我。”

她抬步上前,白裙曳地,步步从容。

穿过两侧权贵宾客,踏过层层光影檀香,一步步走到满堂先祖画像之前,立于老夫人面前。

身姿笔直,不卑不亢,无半分少年怯意。

老夫人抬眸细细打量她,眉眼清亮,骨相端正,心性沉稳,遇事临辱不惊。

是个好孩子,系统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她抬眸看向众人。

“今日,我祁氏一脉,破例开祖祠、启摘星楼,收云舒为我毕生最后一位,唯一关门弟子。”

“亦是祁门千年以来,新一代唯一女脉传承人。”

一句话落地,满堂死寂。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关门弟子已是无上殊荣,竟还是新一代祁门女家主传承人!

云烬川怔怔看着前方身姿挺拔的姐姐,眼底又骄傲又酸涩。

他方才的委屈、不甘、心疼,瞬间尽数散去。

他的姐姐,从来不用和任何人争抢。

她值得最好的,最顶级的殊荣。

祁白立在一侧,眸光淡淡落在云舒身上。

他只知道奶奶要收她为徒,却不知道还要将祁门传承给她。

为什么呢?

他难道做的不够好吗?祁门的传承竟然要给外人,还是……云舒。

云舒惊讶得目瞪口呆。

“老夫人,这……祁公子还在……”

她真的没想到,不仅仅是收徒,是要她承担起祁门的责任。

这不行!

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事业要继承,要祁家干什么?看似红火的祁家,实则烈火烹油。

云舒今天敢接,明天祁白或是旁支就能找杀手暗杀她。

老夫人朝她温和的笑笑。

“祁门向来是女人当家,祁白虽然天资聪颖,可有些传承,他接不下来。”

“可是……”云舒面露迟疑。

“好了。”祁老夫人打断她,“祁门传承给谁不是我说了算,你是系统选中的传承者,任谁也改变不了。”

“还是说,云丫头不愿意拜我这老婆子为师?”

“这倒没有,但是传承这事儿……”

“不急,能不能真正传承祁家,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老夫人执起拐杖,指向满地蒲团,郑重开口:“开祁门最高拜师礼——承脉礼。”

“云舒,跪拜先祖,受我传业可好?”

云舒闭上嘴,只能点头。

缓步走到最靠前那一方蒲团前,屈膝缓缓跪下。

“叩先祖——一拜!”

云舒俯身,额头轻触蒲团。

一拜,敬祁门历代掌家先辈,敬这延续百年的女子风骨。

“再拜!”

她直起身,再度躬身。

二拜,敬祁门治学守道的祖训。

“三拜!”

第三次俯身,礼毕。

“拜师父!”

云舒转向身侧的祁老夫人,深深一叩。

“弟子云舒,拜见师父。愿恪守祁门祖训,守本心,终身为教育事业献身。”

祁老夫人静静立在原地,看着她行礼,眼底漫开浅淡笑意,抬手虚扶一把。

“起来吧。”

云舒慢慢站起来。

佣人捧着鎏金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一盏清茶。

云舒双手捧起茶杯,指尖稳稳托住杯底,举至眉前,递到老夫人面前。

“师父,请用茶。”

祁老夫人接过茶盏,浅抿一口,将杯子放回托盘。

她抬手,将一枚温润的墨玉玉佩放到云舒掌心。

玉佩上刻着一个极简的“祁”字,是历代祁门女传人代代相传的信物。

“此玉为证,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承祁门女脉。”

云舒握紧掌心微凉的玉佩,抬眼直视老夫人:“是,师父。”

祁白静立在大堂一侧,素白长衫垂落,手中羽扇轻轻收拢。他望着台上的少女,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祁老夫人握着拐杖,转头看向满堂宾客,声音缓缓传开:

“承蒙诸位支持,祁门能有今天,我在外院准备了宴席,一会儿大家可要给我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