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按照年龄辈分。
云砚辞第一个出场,那位泰斗压轴。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眼冷静沉稳,气场强大。
讲话时却不急不缓,短短几句话就能引人入胜,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思路去思考。
云砚辞作为往届优秀毕业学员,他能分享的也就是一些当年在学业,上的方法。
十几分钟后
云砚辞便离开了。
然后是那位泰斗,老爷子50多岁了,头发只白了一半,穿着朴素,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也只讲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
接下来,祁白上场。
这次他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素白的学者长衫,头戴四方帽,手持羽毛扇,周身清冷如月。
按照祁家传统。
所有入了祁家学堂的人都要向祁家人行拜师礼,拜他们中的一人为师。
就如古代的天子门生。
只要考中就是祁家的学生。
祁老夫人早就不再收徒。
祁家上一代已经没了,只剩些旁支,有资格收徒的早就私下联系好自己看中的学子。
当然,大考前三名不行。
只能是祁家嫡支的。
也就是说,云舒、云烬川、周晨星要拜祁白为师,以后他们的课程由祁白负责。
祁白端坐于正中央,两侧分别坐着祁家旁支,皆是一身夫子打扮。
除了祁白,年龄都在四十左右。
祁白缓缓开口,“从最左侧开始,叫到名字的依次上前。”
说罢他就不再开口。
坐在最左侧的祁家旁支开口叫了云熠的名字。
云熠便上前,跪在准备好的蒲团前。
下一个是封煜……
一直到最中间的祁白,他顿了下,用清润的嗓音开口,“云烬川、周晨星。”
云烬川捏了下云舒的手,率先上前。
周晨星紧跟着。
等所有学子站定后,云舒却还在原地。
因为没人叫她的名字。
她是第一名,按理说应该是祁白的学生,可他却没有叫她上去。
云舒身边只剩梁宇成和纪凌寒。
周围人不断地窃窃私语,探究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云烬川忍不住回头,想要下台。
云舒朝他微微摇头,用眼神制止他下来。
云烬川皱了皱眉,但又不敢违抗姐姐的意思,只好坐立不安的回过头。
祁白目视前方,眼神里毫无波澜,甚至没有解释的意思。
就连看向两个徒弟的眼神都十分冷漠。
管家绵长肃穆的落音回荡。
“行——拜——师——礼——”
“跪——”
叩拜礼对这些天之骄子,且背景强大的少爷小姐们来说有点难以接受。
可想想进入祁门的好处,又都忍了下来,不就是跪下磕几个头。
和前途光明的未来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脊背挺直,双手规整叠放于身前,膝盖弯曲,过在身前的蒲团上。
神色端正肃穆。
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拜——”
十几个人弯腰磕头,身影错落整齐,衣袂垂落,寂静无声。
圣人像前,只剩下沉稳落定的呼吸声,头顶的立心二字像是横亘在那里的一柄剑。
云舒静静站在原地,身姿笔直,白裙不染尘埃,在满场跪拜的人影里,显得格外突兀,刺眼至极。
管理的宾客不时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穿堂风吹过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眉眼清淡,也没有丝毫难堪。
四周细碎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
“前三本该都是祁白先生亲传,烬川和晨星都被叫了,唯独漏了云舒?”
“难不成……祁先生不愿收她为徒?”
“可她是本次大考榜首,还是抽到金色考题的天才,于情于理都该是首徒!”
探究、诧异、同情、看热闹的目光,密密麻麻全部落在云舒一人身上。
身侧的梁宇成周身气压骤然下沉,眼底覆上一层冷戾,身形微侧,下意识就要往前踏出一步。
云舒拉住了他,朝他微微摇头。
“别冲动,祁门不会干这种自毁口碑的事。”
其实她已经猜到祁白为什么不收她为徒。
无非就是因为那一夜。
她要是拜师就差辈了,能把齐家发展成这个规模的老夫人,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她不信老夫人不知道自己的考题是什么。
一旁的纪凌寒指尖轻轻按住膝盖,指尖微紧,镜片后的眼眸沉沉落在主位祁白身上。
第一,七次。
呵!
贱人!
台上。
祁白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身前跪拜的云烬川与周晨星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收徒的暖意,清冷如月的眉眼间只剩一片寂静。
跪拜礼毕。
众人直起身,依旧端正跪坐,静待夫子训言。
旁支几位夫子依次抬手,简单叮嘱了门下弟子几句勤学慎行的训话。
轮到祁白时,他薄唇轻启,嗓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既入祁门,恪守学规,勤勉治学,静心修身。”
短短十二字,极简,极冷。
随后佣人端上茶杯,弟子们依次向师父敬茶,等师父喝了茶,就算是正式的弟子了。
等落到云烬川的时候,他迟迟没有动作,跪在蒲团上的双手死死攥紧,就是不想去接茶杯。
她想和姐姐一起拜师,而不是自己跪在这里,让姐姐在下面看着。
他来祁门,也是因为姐姐在。
可现在。
身为大考第一的姐姐却没能拜师……
就在气氛凝滞时,云舒淡淡出声,“烬川,敬茶。”
云烬川抿着唇,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许久才松开拳头,抬手端起身旁的茶杯。
双手举过头顶,微微低头道:“先生,请喝茶。”
祁白伸出修长的手结果茶杯,青轻抿了一下,又放回去,“入我门下,自当勤勉,不可做出危害祁门之事。”
“是,先生。”
“都起来吧。”
管家立即出声,“礼成!起……”
众人依次起来,退下台阶,云烬川快速回到云舒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姐姐。”
“嗯,你做的很好。”
祁家旁支依次退场,佣人开始收拾场地,眼见众人即将离开。
祁白却还没有走。
他从管家手中接过话筒,清冷如月的嗓音传遍全场,“各位稍等……”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回头。
祁白捏紧话筒,继续说道,“祖母请众位宾客前往摘星楼观礼,见证她收关门弟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