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牛离开后，王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

矿晶研究会。

赵辞远。

三位工程师。

这些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更加庞大的黑手组织。

这已经完全涉及国际能源战略安全的核心利益，甚至牵扯到更高层面的权利庇护。

张继业最后的恐惧，那句我是为了你们好，此刻在王宸心中有了更沉重的份量。

张继业怕的，或许不仅仅是盾牌，更是盾牌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以及黑手之下，像赵辞远这样潜伏在系统内部，提供庇护和便利的自己人。

水，更然深不可测。

王宸清楚，他已经没有退路，既然选择了，那就必须要将这一切都揭露出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在纸上画着关系图，试图找出赵辞远行为模式中的矛盾点。

一个分管纪检的领导，本应是清除蛀虫的利剑，却可能成了某些蛀虫的保护伞，这实在太过于可笑。

赵辞远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是被胁迫？是利益交换？还是理念腐化？

“嗡嗡嗡……”

正当王宸一筹莫展之际，手机传来了震动声，是唐诗然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同意启动深网一级权限。”

一级权限！

王宸心头一震，这比他预期的更高，这也意味着唐诗然已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深思熟虑之下，王宸向矿晶研究会发出了一封措辞恳切的邮件，表示对矿物学产生浓厚的兴趣，希望能够有机会再研究会进行一些学习与研究，并愿意遵守研究会的一切规定。

做完这些之后，王宸继续将注意力转向了赵辞远。

直接调查赵辞远风险实在太高，但他也可以从赵辞远的人际网络和公司决策的痕迹中寻找更大的突破口。

几天后，矿晶研究会周秘书长回复了王宸的邮件，语气热情而客气，表示欢迎王宸这样有热情有层次的同志来研究会交流学习，并主动提出可以安排时间带王宸参观研究会的资料室和部分产品库，以此来解答他的问题。

机会来了。

王宸对此精心准备，他疯狂吸纳了矿物学的知识，还准备了一些关于矿物晶体在工业技术中潜在应用的前沿问题。

矿晶研究会位于晋阳市一处历史悠久的民国小楼，院墙上满是爬山虎增添了不少岁月的气息。

王宸来到这里，周秘书长亲自接待了他，表现虽彬彬有礼，但目光中总有几不可察的审视。

一切参观都按部就班，周秘书长对此也十分有耐心回答着王宸偶尔提出的问题。

“这些书很专业啊，周秘书长，研究会还研究这么深奥的理论问题？”王宸走到一排书架前，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