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小鬼子自食恶果(1 / 2)

后半夜的基地像一口沉入深水的钟,外面听不见声响,里面也翻不出浪。

只有远处哨塔上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片沉睡的营地。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三点。

忽然,砰的一声炸响,在安静的基地里格外刺耳。

第一声炸开的时候,像有人在密闭的铁桶里放了一个炮仗,声音闷在帐篷里出不去,在里面来回撞,把空气都撞得发烫。

“啊~什么东西炸了,我的腿······”一个声音从帐篷的左侧撕出来,又尖又利,像被人踩住了喉咙,每个字都带着颤。

“疼疼疼·······谁踩我,别踩了,我的胳膊,”另一个声音从右边接上,比前一个更急,更碎,像炒豆子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让开让开,着火了”

“不是火——是烟——我喘不上气了——”

“谁推我——”

“你自己撞过来的——别挤了——出不去——”

倭国的帐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内部撑了一下,帆布猛地鼓起来,又缩回去。

缝线处崩开几道口子,灰尘从缝隙里喷出来,像煮沸了的水蒸气。

第二声跟第一声隔了不到两秒,震得周围几顶帐篷的帆布都跟着抖了一下。

第三声从帐篷的另一端传出来,比前两声都闷,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炸开了,地面颤了一下,帐篷的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八嘎,八嘎,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啊,我的屁股,我的裤裆,我的胸口,好痛啊。

“咳咳咳,呛死了,咳咳······“

帐篷里炸开了锅。

人在叫,在喊,在骂,在哭,分不清谁是谁的声,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烂了的粥。

有人从床上滚下来,头撞在地上,闷响一声,顾不上疼,手撑着地爬起来,又摔下去。

有人捂着屁股在帐篷里乱窜,像没头苍蝇,撞到桌子、撞到椅子、撞到别人的床沿,撞一次骂一次,骂完继续窜。

黑烟从炸点升起来,顺着帐篷顶往下压,呛得人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吸进去一口就咳,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流得满脸都是。

山本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疼,是懵。

他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半空中,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疼痛已经从屁股传遍了全身,像有人往他坐骨神经里倒了一勺滚油,从尾椎一直烧到后脑勺。

他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身体后面,指缝里全是灰,指甲缝里也全是灰。

整个人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头上的绷带散了,垂下来,像一条投降的白旗晃来晃去。

“八嘎,佐藤,到底怎么回事?”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山本君,我也不知道啊。”佐藤比他惨。

佐藤的床离第一个炸点最近,整个人从床上被掀了下去,后背着地,在地面上滑了半米,撞到桌腿才停。

他的头发被气浪掀得竖起来,像一蓬被风吹乱的枯草,眉毛和睫毛上挂着一层灰,白花花的。

他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血珠子往外渗。

他用手背一擦,抹了半张脸,红一道黑一道的,像戏台上的丑角。

佐藤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嘎吱嘎吱响。

“我不知道……我明明看着他进了龙国的帐篷……我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