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悬壶济世。
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看见众生,看见病人如何被病痛折磨,看见有人因为一副药活过来,看见有人明知救不回来,却仍旧死死抓着最后一线希望不肯松手。
他也看见老者临终,看见幼子夭折,看见夫妻哭别,看见富贵人家也会在病榻前乱了方寸,看见穷苦人家会为了给亲人求一副药,低声下气地把尊严一点点碾碎。
这些东西,若放在从前,他或许根本不会在意。
可如今,他日日坐在医馆之中,替人号脉,摸着那些或急或缓的脉象,听着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生死悲欢,心里竟也渐渐生出了某种说不清的体悟。
……
直到这一日,医馆里忽然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年轻俊秀,气度不凡,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站在那里,便与这凡俗医馆显得格格不入。
女子更是美得惊人,眉目如画,肤色胜雪,哪怕只是安静立着,也像是将满堂药香都压下去了几分。
两人一入医馆,整个堂中都像是静了一下。
来往病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过去。
没人知道这二人是什么身份。
可也正因不知道,反而更觉敬畏。
因为他们身上那种气质,根本不是凡俗之人能有的。
可医馆之中,陆离却依旧神色平静。
他正坐在堂中,替一个病人诊脉,像是根本没有因为这二人的到来生出什么波动。
而那一男一女也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目光一扫,便很快落向了后堂。
此刻,赵荷鸢正站在药柜旁替人拿药。
她低着头,动作比从前利落了许多,虽然腿脚依旧不便,可这些年下来,医馆里的许多事,她早已做得熟了。
也就在她抬手去够那味药材的时候,那对陌生男女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的脸上,竟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终于找到你了……”
“夏……夏,师妹!”
这一声落下,后堂与前堂,几乎同时安静了下来。
赵荷鸢拿药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而那男子已经再也压不住神色中的激动,往前一步,几乎是带着几分狂喜地开口:
“终于找到你了!”
“夏宗主……命我来接你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