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之巅。
混沌雾霭深处。
这里已不再是寻常的仙域。
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环绕着那座至高无上的神庭。
河水呈现出灰蒙蒙的色彩。
每一滴水。
都重若千钧。
仿佛是一个世界在沉浮。
太初河。
相传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液化而成。
鸿毛不浮。
万法不侵。
就算是仙帝落入其中。
也会瞬间化作虚无。
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白骨战舟停在了河岸边。
船身之上的神火。
被河面散发的寒气压制。
变得有些黯淡。
船头挂着的春秋笔和帝骨。
发出轻微的颤鸣。
似乎在畏惧这条河流的威严。
凌霄站在船头。
手中的大罗剑胎此时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那条太初河。
眼中倒映着灰色的波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太初河。」
「好大的手笔。」
「用混沌来护城。」
「可惜。」
「这河水。」
「挡得住别人。」
「挡不住我。」
白泽此时已经不敢再推演。
他的双眼流血。
那是窥探了不可名状存在的代价。
他只能颤抖着指向河对岸。
那里。
隐约可见一座宏伟到无法形容的宫殿。
永恒神庭。
「主上。」
「那便是终点。」
「太初仙帝。」
「就在那里。」
「但这河。」
「不可渡。」
「除非有彼岸花铺路。」
「彼岸花。」
凌霄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花。」
「我只需要桥。」
「如果没有桥。」
「那我就用尸体填一座出来。」
「那是谁。」
「竟敢在神庭之外喧哗。」
河对岸。
传来三道苍老的声音。
紧接着。
三道身影从混沌雾霭中走出。
他们身穿灰色的古老道袍。
每一个人的气息。
都达到了仙帝中期。
甚至更高。
他们是太初仙帝的护道者。
天地人三才尊者。
为首的天尊者。
手持一柄玉如意。
目光冷漠。
如同看着死人。
「下界魔头。」
「止步。」
「太初河乃是禁区。」
「跨过此河者。」
「杀无赦。」
「杀无赦。」
凌霄笑了。
笑声震动了混沌雾霭。
「你们这三个老不死的。」
「是不是在这里站久了。」
「腿麻了。」
「既然腿麻了。」
「那就别站着了。」
「躺下吧。」
凌霄一步踏出。
竟然直接踩在了太初河的水面上。
脚下的混沌钟震动。
当的一声。
定住了脚下的波涛。
「他竟然能站在河上。」
「这不可能。」
地尊者大惊。
手中的拂尘一挥。
千万根银丝化作秩序神链。
想要将凌霄拖入河中。
「没什么不可能。」
「在我的字典里。」
「只有我想不想。」
「没有能不能。」
凌霄无视了那些神链。
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
一株嫩绿的小树苗浮现。
世界树。
虽然还是幼苗。
但它扎根于万界本源。
天生克制混沌。
「刷。」
凌霄挥动世界树。
就像挥动一把刷子。
翠绿的光芒横扫而出。
那千万根足以困死仙王的秩序神链。
在绿光面前。
瞬间崩碎。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那是。」
「天道书院的世界树。」
「你竟然把它拔了。」
「还炼化了。」
人尊者惊骇欲绝。
那可是上苍的根基啊。
竟然成了这个魔头的兵器。
「好眼力。」
「既然认出来了。」
「那就赏你们。」
「吃树叶。」
凌霄再次挥动世界树。
这一次。
树苗迎风暴涨。
化作万丈巨树。
无数根须如同苍龙出海。
刺破了混沌雾霭。
直奔三人而去。
「结阵。」
「三才灭世。」
三位尊者同时出手。
玉如意。
拂尘。
宝镜。
三件帝兵在空中交织。
化作一座巨大的品字形阵法。
带着磨灭一切的威能。
镇压向世界树。
「当。」
世界树与阵法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吞噬。
世界树的根须。
直接扎进了阵法之中。
开始疯狂抽取其中的能量。
「什么。」
「它在吸我们的本源。」
天尊者感觉体内的仙力正在飞速流逝。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旺财。」
「别光看着。」
「那三个老东西的坐骑。」
「好像藏在雾里。」
「去。」
「揪出来。」
「那是你的。」
凌霄一边操控世界树压制三人。
一边对着身后的战舟喊道。
「汪。」
旺财早就闻到了。
在河对岸的雾气中。
藏着三头太古凶兽。
那是三位尊者的坐骑。
混沌吞天兽。
虽然名字里也有吞天。
但在饕餮面前。
就是个弟弟。
旺财化作一道黑光。
直接冲过了太初河。
它不怕混沌水。
因为它本身就是个无底洞。
「吼。」
雾气中。
传来三声愤怒的咆哮。
三头体型庞大的灰色巨兽冲了出来。
想要阻拦旺财。
「咔嚓。」
旺财根本不跟它们废话。
张开大嘴。
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头。
就是一口。
那头混沌兽的脑袋。
直接被咬掉了一半。
「吧唧。」
「吧唧。」
旺财嚼了两下。
吐出一块骨头。
满脸的不屑。
这肉有点酸。
但也凑合。
剩下的两头混沌兽吓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
比它们还凶。
转头就想跑。
「跑。」
「进了我的饭盆。」
「还能跑。」
旺财后腿一蹬。
扑了上去。
一爪子按住一头。
嘴里叼着一头。
又是两声惨叫。
三头仙帝级别的凶兽。
眨眼间。
成了狗粮。
「我的坐骑。」
「孽畜。」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