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只是轻轻点头道。
“公子一路保重。”
她没有再多说,只是临走的时候朝他行了郑重的礼节。
黄子林站在亭子口,看着她的驴车在那条坑坑洼洼的官道上越走越远。
他多想叫住她对她说点什么,可他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黄子林不是没想过问她要地址,甚至每天都在心里排练好几遍。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问得太唐突会惊扰到她。
他怕她那位听起来就很威严的父亲根本不会允许来历不明的“修路工”踏进家门。
他最怕的是就算问了又能怎样呢。
明天就要走了。
第二天下午,测绘分队正在驻地热火朝天的收拾装备准备拔营。
帐篷已经拆了一半,各种颜色的设备箱在空地上码成了几排。
忽然,一名玄甲军骑兵飞马而来报告说,营地外面有个坐马车来的年轻女子指名要见“仙界的黄公子”。
黄子林快步走出营地。
只见小钰独自站在马车旁,手里抱着用锦缎包裹的包袱。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发髻上还沾着雪粒。
“黄公子!”小钰看到他立刻迎上,把包裹高高举起双手奉上,“这是我家娘子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娘子说,临别之物请公子务必收下!!”
黄子林接过包裹小心打开。
锦缎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做工精致的香囊,还有一领通体雪白的狐裘大氅。
香囊是上好青碧色锦缎缝制,囊口系着五色丝线编的同心结,囊身绣着并蒂莲。
莲花用了好几种深浅的青丝线,层层叠叠的铺上。
花瓣的边缘甚至能看出被微风拂过的弧度,栩栩如生。
而那狐裘大氅更不得了。
银狐皮毛锋整齐的如同钢针,在夕阳下闪着银色的光泽。
这绝非普通人家能拿出的物件。
就算是虢州城里的那些富商,恐怕也舍不得把这种品相的狐裘拿出来随手送人。
黄子林把这两样东西紧紧抱在怀里,然后他转身冲回营地,在一堆已经打包好的个人物品箱里疯狂翻找。
他也不知道自己送什么好,最后只找出那支用了两年的英雄钢笔。
花了三百多块钱买的,笔杆上有道划痕,是在青海野外测绘摔倒时被地上的石子磕出来的。
又翻出瓶没开封的墨水,一起装进个布袋跑出去交给了小钰。
“小钰,这个带给你家娘子,这是钢笔专门写字的,这瓶是墨水,等笔里的用完了就可以这样吸墨。”
黄子林演示了一番。
交代完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好几块德芙都塞进小钰的手心。
“这些给你吃,谢谢你大老远专门跑这来辛苦了。”
小钰高兴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在官道上渐渐远去,黄子林还呆呆的站在原地,抱着那件狐裘。
赵盼迪以及另外三人早就远远地看着黄子林的这出死动静了。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黄狗,那女孩是谁?你怀里的皮草是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