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连目光不自主地看了一旁的时君兰一眼,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祈连都离开了,见君兰还怔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时君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俩人真要有意,机会多的是:“君兰,祁家内务如今是一团乱麻,你若有心于他,将来嫁过去,少不得要面对诸多繁杂琐碎,乃至明枪暗箭的事。想要打理好那样一个家族,绝非易事。”
“我,我也没说要嫁他。”时君兰脸色一红。
“以往不论遇到什么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寻长姐拿主意。这次,主意倒是自己拿得又快又稳。”时君棠轻笑,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巴朵在旁凑趣道:“五姑娘,方才在山坳林子里的事儿,属下可是瞧得真真儿的,也听得明明白白。”
“我,我去看赛马最终谁夺了魁首。”时君兰低下头,脸红得转身跑了。
齐氏听得云里雾里:“棠儿,君兰和祈三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突然就说到婚嫁上了?”
“母亲,相信很快,君兰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了。”时君棠笑道。
祁家门第虽未达她最初设定的标准,但祁连品性纯良,心性不坏,且人在京城,便于看顾。
君兰若真嫁过去,有她这个长姐在背后撑着,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一听这话,齐氏赶紧去找女儿问明白情况。
时君棠摇头浅笑,正欲转身回房理一理思绪,一道清越的声音自月洞门外传来:“棠儿。”
是章洵。
“过了这么晚才来找我?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时君棠望着一袭月白暗纹竹叶长衫,身姿颀长挺拔,缓步而来人。
“棠儿的戏,我从不会错过。”章洵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信我都帮你写好了。”
时君棠打开看了眼,一封以她与章洵联名、写给北境边防宋老将军的密信,信中言辞恳切地建议老将军可令其孙宋易淮悄然回京,奇了:“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既已与太后公然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她便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寻机对时家下死手。你的性子,也不会干等着。”章洵道:“与其被动接招,不如未雨绸缪。以皇帝亲政为由,让宋易淮私下带兵回来,可防万一。”
连这些细处都为她考虑周全了。时君棠心中微暖,有章洵在真好,将信仔细收好:“方才我去见了皇后娘娘。”
“皇后?”
“你绝对想不到,郁族长去了哪。”她将郁含韵所述,郁太后将郁靖风囚禁于宫中暗室,使其形同废人之事缓缓道来。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冷静自持的章洵,闻此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惊诧:“竟是如此。你答应去救人?”
时君棠点点头:“太后既已容不下我,很快会寻找个由头对时家下手。章洵,时家既然要在京都立足,便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我要当这执棋之人。”
对上棠儿那双明亮灼人、充满坚定与勃勃野心的眼眸,章洵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与激赏:“我助你。无论前路如何,我始终在你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