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寒山突然出现,想必现在他跟江姑娘已经在绚烂的烟花下漫步牵手,互诉衷肠。
说不定,还已经亲密相吻了。
而这美好的一切,都被寒山给搅和了,真是叫人不悦至极!
生平第一次,云惊羡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冷着脸转身就走。
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会忍不住召集云氏随行的所有暗卫,过来围杀寒山,将其大卸八块。
到时候满地血污,弄脏了江姑娘的住处,她怕是更不会搭理他了。
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像观澜那般的草莽混账,只靠着一张好脸,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江明棠的青睐。
轮到他了,却如此之难?
他不会放弃的。
观澜都可以,他也一定行。
回到西楚官员所住宿的厢房那边以后,寒山在门口来回踱步了好一会儿。
等他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这才深吸口气,推门进去,把江明棠拒绝见面的消息,告诉了谢无妄。
也是不出他的预料,国师大人本就郁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为了补救一二,寒山赶忙说道:“国师大人,我去找江明棠的时候,恰好撞见云惊羡也在那里。”
“他想邀请她去看烟花,但也没成功。”
闻言,谢无妄抬眸,语气嘲讽。
“所以,你觉得我该为此感到高兴?毕竟她不止拒绝了我,是么?”
“……属下不敢。”
虽然他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他不能承认。
压下心中犹如洪流般的烦躁后,谢无妄淡漠吩咐道:“找几个天枢卫,把人绑过来。”
今夜,他必须要见到江明棠。
来与不来,由不得她做主。
本该领命照办的寒山,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冒着触怒谢无妄的风险,他说道:“国师大人,东越把和亲之事看得极为重要,柔绥公主入住驿馆后,奉州主事官便立刻调动了军卫过来巡逻,就连负责扫洒值夜的下仆,也都是官府衙役。”
“江明棠附近还住着那个程霜,此人身手不凡,若我们直接动手抓人,万一闹出点动静来,又或者让人发现了,怕是不好解释。”
他理解国师大人的心情。
但也得为大局考虑。
要是破坏两国邦交的罪名,被扣在了国师大人身上,远在西楚的皇帝及那些大臣,就有了讨伐定渊楼的借口。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瞥了眼谢无妄的脸色后,寒山大着胆子,小心开口:“如果您非要现在见到江明棠的话,属下倒是有个建议。”
“说。”
“您……亲自过去找她。”
顿了顿,寒山咽了咽口水,道:“这样既不会惊动巡卫,您也可以如愿见到江明棠。”
此话一出,房中有瞬间的死寂。
几息后,寒山不出所料地听见了自家国师大人,堪称冰冷的回复。
很简短,就一个字。
“滚。”
寒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