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夜提出要跟她见面的是谢无妄的主人格,也就是她亲爱而又可爱的妄崽宝宝,江明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寒山过去。
但很遗憾的是,元宝告诉她,妄崽宝宝并没有上线。
现在要见她的,是副人格国师。
而谢无妄要见她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想她了。
确切地说,是妄崽宝宝想她了。
元宝:“宿主,从你们离京一起回西楚的那天起,可能是受到了主人格的影响,谢无妄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来回横跳,时增时减。”
由此可见,他对她的感情也一直在变化。
时而爱之刻心,时而厌之入骨,反反复复,不得安宁。
之前行路时,谢无妄刻意地避开了她,哪怕无意中打了照面,也视而不见。
靠着强大的自制力,如此忍了足足三天,到今日他终于忍不了了。
对于处在爱欲之中的男女来说,思念这种东西,恰如噬骨之毒,除了对方,根本没有其他解药。
更糟糕的是,谢无妄能清楚地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强行压制,那个蠢货反而越来越激烈地想要醒过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对自己没好处,所以才让寒山过来接人。
眼下见寒山与云惊羡都在盯着她,等她的答案,江明棠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夜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单独相见,实在不妥。”
“请寒山大人回去转告谢国师,有什么事还是明天白日再说吧,免得坏了彼此的清誉。”
她这拒绝的话一出口,寒山都要气笑了。
清誉?
她已经把国师大人跟小公子的清白都给拿走了,也孤男寡女地在榻上滚过好几回了,还有哪门子的清誉可言!
这摆明是不想去见国师大人的借口。
难道她还真想跟云惊羡这个贼子,一起外出去看烟火?
想到这个可能,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看向云惊羡的眼神中带上了浓重的冷意。
云氏作为皇权的头号支持者,昔日给定渊楼带来了不少麻烦,双方一直都是死敌。
这也就罢了,云惊羡竟然还想跟小公子/国师大人抢女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信不信他让他无声无息地,死在回西楚的路上?
离得如此之近,云惊羡自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寒山对他起了杀心。
但他不在意。
定渊楼的人想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当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做江姑娘的情郎,加入以她为首组建的美好家庭,感受人性的温暖与美好。
他露出个温和的笑,道:“江姑娘,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走什么走?”
江明棠瞥他一眼:“我是拒绝了谢国师的请见,但我也不打算答应你的邀约。”
眼下,她对云惊羡没有任何想法。
对那什么烟花盛会,更不感兴趣。
在京中时,又不是没看过。
“白日里赶路太累,现在我要休息了,你们二位请便。”
说完这句话,江明棠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彼此冷眼以对。
这回,云惊羡也动了杀心。
连一贯维持在脸上,用来迷惑他人的温和假笑,都维持不住了,看向寒山的目光犹如深渊湖底,格外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