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子府外,又是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好多文臣武将,真心想请教一句,在唐府外面看大门,是能原地得道成仙啊还是怎么的,比当王爷都爽?
天子咧着嘴,瞅着满脸不耐烦的门子,愣是不知道该从哪问了。
草原王庭纵横数月,人挡杀人佛当杀佛,就银鹰部那些草原精锐骑卒,可以说是草原人最后的独苗了,结果,就这么被坑杀了!
门子走之前,百夫长、千夫长,说了算的几个,全干掉。
战马,全部放跑。
物资,全烧掉。
火药,全点了。
还通知了北军过来捡人头,说舍弃就舍弃掉了,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事?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看着门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不想问什么了,累,心累。
正好唐云也换好衣服走出来了,见到大家齐齐看着门子,挺懵,阿虎赶紧小声解释了一番,君臣也不知道门子回来了。
“服了!”
唐云来到门子旁边,没好气的说道:“回来连个屁都不放,这么大岁数人了,能不能做事成熟点,多和少爷我学学。”
门子撇了撇嘴:“你又没起床。”
“也是。”
唐云看向天子,干笑一声:“微臣起床气比较大,陛下您见谅。”
天子,木然的点了点头,关于唐云起床气比较大这个事,他深有体会。
“少爷,少爷少爷。”
门子看着唐云,低声说道:“他们都叫小的唐幼鹰,我不叫这倒霉名字,你和他们说说,小的叫唐麟,老爷起的名字。”
“你以前也没说过你叫啥啊。”
“以前也没人改我名儿啊。”
“也是。”
唐云有些犹豫:“不过朝廷给你起名,那是你的荣耀,要不就…”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
天子连连摆手,不过开口的是婓术,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无碍,无碍无碍,既是唐大将军赐的名字,朝廷哪敢指手画脚,唐麟,就叫唐麟,可不敢改。”
唐云:“不是昭告天下了吗,再改的话多麻…”
“不麻烦,不麻烦,再昭告一次天下就好,不麻烦的。”
“好吧。”
唐云目光扫向群臣,但凡没上台阶的文武百官们,赶紧流露出讨好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狗腿。
不得不说,就现在朝臣们的心态,多少都有点麻木了。
每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唐云,不会再因为任何关于唐云的事而震惊、惊恐、无奈时,下一次,依旧会震惊、惊恐、无奈,一次又一次,次次都是。
让他查乱党,他跑南关守城去了。
让他守城,他开疆拓土去了。
让他去北地灭世家,看看能不能抽空帮帮北军守城。
他是去北军帮北军守城,抽空给草原人全灭了。
即便是灭草原人,他连关都没出,直接回来了,扔下一群小弟,外加派个门子和旗官给草原各部全打一遍,再看他自己,天天在府里睡大觉学外语倒管子。
朝廷还整天担心唐云会不会被背刺,结果是背刺了,草原人被门子给背刺了,背刺完了草原人,这家伙得到信后第一时间回来,然后看大门,看,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