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建业。
孙策和周瑜站在江边,看着江水东流,相对无言。
江东精锐,两次北伐几乎赔光了。
现在的江东,外强中干,兵力空虚。
韩星河的和亲计划书送到时,孙策差点把竹简摔了。
“他韩星河什么意思?真当我孙家是软柿子!”
周瑜捡起竹简,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伯符,息怒。”
“他诚意很足了。”周瑜目光深邃。
“如今江东疲敝,北有强秦虎视,南有韩星河……与其硬扛,不如顺势而为。”
孙策沉默了很久,最终一拳砸在栏杆上,恨声道:“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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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国,表面上看,风平浪静。
既没有大军调动的迹象,也没有紧锣密鼓的备战氛围。
农田里农夫在耕作,工坊里匠人在敲打,市集上商贾在叫卖,学堂里孩童在诵读。
好像韩星河那份杀气腾腾的《告天下》帖子,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空谈。
论坛上,秦国的玩家们开始坐不住了,各种嘲讽帖子刷得飞起。
“南越北伐?伐了个寂寞!”
“雷声大,雨点小,韩星河也就嘴皮子厉害。”
“散了散了,人家在家搂着钱财美人享福呢,谁真去打生打死啊?”
“前两次北伐多猛啊,一个月拉几百万人送死,这次?半年过去了,屁动静没有。”
“鉴定完毕:韩星河怂了。发现大秦不好惹,缩了。”
“本来嘛,嬴政手下蒙恬、王翦、章邯是吃干饭的?南越名将再多,秦国也不弱!”
“就是!白起虽然没复活,但李信、内史腾、杨端和、辛胜都在呢!韩星河拿头打?”
“赶紧投了吧韩老板,大秦统一也挺好,省得天天打打杀杀。”
嘲讽归嘲讽,但很多人心里也犯嘀咕。
韩星河这种人,不像是光说不练的主啊。他到底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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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星河没等什么,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一些人。
比如,貂蝉。
吕布的府邸,不算最奢华的地段,但庭院宽敞,布置得很有武人气息。
门口立着两尊石雕的战马,据说是吕布亲自选的样式。
韩星河在门外站了很久,手里紧紧握着那杆方天画戟。
戟身冰凉,寒意顺着掌心往心里钻。
门开了。
一身素白衣裙的吕玲绮走出来,看到韩星河,愣了一下,随即敛衽行礼。
“拜见大王。”
韩星河喉咙有些发干:“生分了,喊我叔父吧。”
吕玲绮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表情克制,点了点头。
“叔父里面请。”
她侧身引路,韩星河跟着走进去,脚步有些沉。
庭院里很安静,落叶都没人扫,积了薄薄一层。
正堂门口,貂蝉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深衣,未施粉黛,头发简单挽着,插着一支素银簪子。
几个月过去,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厉害,但脊背挺得笔直。
看到韩星河,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方天画戟,貂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嫂嫂。”韩星河走上前,声音干涩。
“对不起。”
貂蝉的目光从断戟上移开,看向韩星河,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虚弱。
“大王言重了,夫君为国征战,马革裹尸,是武人的归宿,臣妾……无碍。”
她顿了顿,目光垂下,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
“只是霸儿还小,尚在襁褓,若臣妾有个三长两短,便无人照料他了……”
韩星河心中一痛,连忙道:“嫂嫂放心,有我在,你们都会平安无事,兄长的家小,就是我的家小。”
貂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杆兵器,眼神里有着细微的渴望和更深的痛楚。
“夫君……没有留下其他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