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很低,低到极致。
小青鸟的脑袋深深埋进碎石沙子里,脸硌得生疼,任由自己窒息。
无所谓,她是神女,反正一时半会又憋不死。
这个动作正好掩饰了她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
行云流水,天衣无缝,熟练的让人心疼。
好一会,少黧才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她不是说要去游历九州吗?这才几天就待不住了?”
“我早就说过,广寒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婊子!”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模样,说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又低声补了一句。
“我也是婊子。”
少黧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乱得厉害。
恒我回来了,她对主人说了什么?
太阴苏醒了?
很有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太阴苏醒的事,恒我会不会直接告诉主人?
应该......不会吧。
太阴是神主,江宇再强也只是个凡人,恒我再蠢,也不会站在江宇这边跟太阴作对。
那不是找死吗?
江宇没急着说话,他伸手把少黧拉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她脸颊上沾的灰尘。
然后抱着她,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少黧有些慌,眼睛看向旁边。
“看着我。”江宇说,“我说过,我喜欢你看着我。”
少黧转回头,看着江宇的眼睛。
对视了几秒,她心里那点压抑反而松了些。
慌就慌吧,在主人面前侍奉,伴君如伴虎,慌点也正常。
江宇看着她眼里的心虚,心里有了底。
西王母醒了,而且少黧已经见过了她,不能打草惊蛇,得想办法拖住那个老女人。
“恒我说,”他开口,语气平常,“太阴星君.....”
一句话,少黧全身肌肉紧绷起来,拳头握的很紧很紧,几乎要把手指捏断。
江宇故意停顿几秒,欣赏小青鸟可可爱爱的反应。
“她说自己想起了一些旧事,关于三位神主的旧事,关于那些很古老的契约。”
少黧松了口气,身体不由得往下沉了沉,不是太阴的消息就好。
脸上表情放松了些,肌肉也不再绷那么紧。
“嗯。”她应了一声,“我忘了很多事,恒我记得的应该比我多。”
“我用自己的魂魄救了她,她应该学会感恩,而不是事事与我作对。”
“我早该料到的 ,广寒出身的婊子向来无情。”
江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青鸟真不是做卧底的料,什么都藏不住。
西王母也是自作自受,把她养成了个心思简单的小公主,现在只能抓瞎。
养宠物时嫌麻烦,嫌花钱,无人可用时那就只能忍着。
有些人整天一副伪君子的嘴脸,把精神洁癖当清高。
不干净的不要,不忠心的不要,性格孤僻怪异的不要......
娇气的不要,爱慕虚荣的不要,脾气火爆的不要......
宠物而已,又不是找对象,好看好用不就行了,挑个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