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姑娘,你吃慢点,吃慢点,别噎着了,来,喝碗汤……”
早饭之后。
张天天和酥酥收拾着碗筷。
徐菇帮着徐年理了理袖口衣领,仔仔细细抚平,尽管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褶皱。
“年儿,在外头当心些,不用急着回来,平安就好。”
徐菇知道徐年还要出趟门,但不知道他是要去的哪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叮咛几句,以作安心。
徐年和宁婧一块离开了百槐堂。
走在繁华的玉京城大街上,宁婧对周围的热闹视若无睹,倒是有点怀念那羊肉包子的滋味。
“徐公子,令堂的手艺真好,你过的真是幸福啊。”
徐年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我过的很幸福。”
“这种时候徐公子怎么不谦虚一下了?”
“我娘确实对我挺好,这有什么需要谦虚的呢?”
宁婧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我娘也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
“真的对我挺好,徐公子,我没有撒谎。”
“我也没有不信,我是真心觉得这样就好……”
两个举世无多的三品境强者,这几句对话却像是三四岁的孩童在斗嘴攀比一样。
你说你有,他说他也有。
都不甘示弱。
像是不乐意被比下去。
出了城门,稍微多走几步周围没什么人影之后,徐年停下脚步:“宁楼主,还御空吗?或者我跟着你走?”
“御空吧,徐公子御空的速度快,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到了,若是跟我在地上走,光这路程就得好些天了,没必要。”
“那你闭着眼睛。”
“为何?”
“恐高的话,闭着眼睛应该会好一些。”
“当真?”
宁婧闭上了眼睛。
徐年也没啰嗦,御空之力将自己与宁静包裹在内,两人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然后……
宁婧两手一伸,即便闭着眼睛,她显然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身边人的位置,如昨儿个喝醉时一样,抱住了徐年。
“宁楼主,你现在都还没喝酒吧?”
“哦,对,那我、我先喝几口。”
宁婧拿出酒葫芦,一口一口灌酒,还晃了晃酒葫芦,问徐年:“徐公子要喝吗?都是好酒。”
“不用了……”
徐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第一反应很难不怀疑宁婧是故意,但随后他却察觉到宁婧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倒不是真的在发抖。
只是太紧绷了。
像是一张已经拉满的弓弦。
可问题是。
这也还没遇到什么危险,连半点苗头都没见着,宁婧再怎么警惕,也不至于绷紧成这样吧?
况且在地上的时候,宁楼主都还好端端的,没什么异样,即便是真的是恐高,这反应是不是也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