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善念和邪念在这欲海幻境里相斗,徐年也得以从中获益,凭借着蜃龙之力触及到了这幻境的一点权柄。
也正是手握着重启幻境的权柄,徐年方才的行事才会那般激进,毕竟无论是杀错了人还是救错了人,都可以从头到来。
不用顾忌走错路,只要先走出这一步,拿到线索就好。
不过虽然是重来一遍,徐年已经重置了幻境,时辰虽是正午,但是从夜家拿走的旧木剑和春宫册却仍然在徐年的手里。
看来这两样东西没有拿错。
正午牧禾镇的第二周目,尽管从路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紫菘道人他们仍然去了夜家,但是徐年却没有再消耗时间去一趟已经探明过的夜家,而是直奔巡检司而去。
红倌人秋婵的死,确实是在徐年的意料之外,毕竟从夕阳牧禾镇里的情景来看,被吊在行刑架上的秋婵在夜家六口都死了之后,仍都剩着一口气能够等来徐年,死在巡检司的牢房里可有些说不通。
这是邪念做出的某种报复?
还是其中有什么不得而知的因果?
直奔巡检司的徐年赶上了秋婵还未香消玉殒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色欲熏心的狱卒对秋婵欲行不轨。
“……滚开!别碰我!”
“呵呵,装什么贞洁烈女?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娼妓?既然落在了我手里了,识趣地就让我快活快活,不然在这牢房里面,可有你好受。”
“你……你无耻——”
“骂,尽管骂,我就是好色下流的无耻之徒,你能怎么样?劝你还是乖乖就范,不然,也就是多一顿皮肉之苦了。”
“你……你把我的镣铐解开吧,束着手脚极不舒服,我……我也施展不开。”
“呦,刚刚还装贞洁烈女呢,这么快就想开了?正好,我也尝尝盈秋院的招牌红倌人有多会伺候人,要是把我伺候爽了,别的不多说,起码让你在这牢房里住得舒服……”
色欲熏心的狱卒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秋婵的镣铐,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秋婵一把取下发簪,带着一股决绝之意,没有刺向狱卒,而是刺进了自己的咽喉。
当那滚烫的鲜血泼洒在狱卒的脸上,什么熏心色欲顿时被这热血浇得凉了个透,只剩下了惊恐。
狱卒有防着解开之后秋婵会不会突然出手攻击,但委实没有预判到秋婵竟会直接自尽。
本就是个青楼妓女,何故如此贞烈?
狱卒想不明白。
但下一刻他也不用再想了。
徐年弹指一挥,先断了狱卒的心脉,然后蜃龙之气再次席卷了幻境。
袖手旁观的徐年是想看看是否有什么变故。
秋婵本不该死在巡检司。
徐年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第一周目救了夜家六人杀了那些江湖义士引发的连锁反应。
但这第二周目徐年什么也没做,直奔了巡检司,也没有惊动狱卒,就是想看看在没有他的干涉下,秋婵会如何活下来,怎样活到夕阳落下的时候。
结果秋婵还是死了。
所以。
再开了第三周目的徐年仍旧直奔巡检司,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袖手旁观。
“……滚开!别碰我!”
“呵呵,装什么贞洁烈女?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噗——”
一道灵力洞穿了狱卒的眉心,鲜血飞溅狱卒猝然倒下,一袭白衣的徐年出现在了秋婵的面前。
秋婵瞪大了眼睛。
徐年以为她这是对陌生人忽然出来救场的惊讶,也没有解释自己是谁,而是用行动证明了善意。
弹指一挥,束缚住秋婵手脚的镣铐便断开了。
秋婵惊讶无比地说道:“夜……夜郎!你、你怎么来了?快走,你快走,紫菘道人、万钧刀、鬼手谢,他们都来了牧禾镇,都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