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明昭郡主点头,“他看着和刘刺史不一样。
那老滑头遇事只想着和稀泥,邱运应不会容何家这般胡来。”
二人说完,一同转头看向颜如玉,想听听她的看法。
颜如玉沉吟片刻才开口:“也未必。
按律例说,施茂这事归刺史府管,若没人提及也就罢了,若是何家咬定这一点,豁出去要保何二……”
她的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
几人循声看去,就见一名身着护城军兵服的骑兵策马狂奔而来,到何府门前,马身还未停稳,那骑兵便直接翻身下马,抬脚就往府内冲。
颜如玉眸光微凝,看着那骑兵的背影,轻声道:“变数,怕是来了。”
何府院内。
邱运手下军士已然上前,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将人押走。
何二还在挣扎,何老爷子也在一旁急着争辩。
场面正僵持间,那骑兵便大步冲进来,高声喊:“报,邱城使,属下有要事禀报!”
邱运眉头当即皱起,沉声道:“讲。”
骑兵快步上前,凑到邱运耳边,压着声音快速低语。
“小少爷病重,请您马上回去。”
邱运的脸色瞬间一变,心头大惊,立即转身走。
刚走半步,他又猛地顿住,回头看何二,对着身旁的军士沉声道:“把人押去军营,锁在偏帐,等我回去再审。”
军士应声,立刻上前又扣住何二,就要往外带。
何二高声喊住他:“邱城使,在下有一言,不知可听否?”
邱运此刻满心都是府中病重的儿子,眉宇间凝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躁,拧着眉看他,半点耐心也无:“本使没时间听你装傻废话!”
何二突然挣开军士的手,脚下快步几步,拦在邱运身前。
他压着声音:“我说的可不是废话,是小公子的生存关键。”
邱运的脚步顿在原地,眉宇间的焦躁凝住,眼睛微睁,眸光沉沉锁在何二脸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腹抵着冰凉的刀鞘,周身的肃杀。
何二没应声,从怀中缓缓摸出一物,递到邱运面前。
邱运垂眸,只一眼,眼睛便瞬间瞪圆。
何二唇角缓缓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把物件收回怀中。
“我现在就跟大人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去给小公子看病。”
邱运的眸光沉了又沉,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府外街角的树荫下。
明昭郡主低声道:“怎么静了这么久?”
苏胜胜凝着眉,刚要开口,那扇大门被推开,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
几人的视线齐齐聚过去,就见邱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军士。
何二则走在最后,既无人从旁押解,也无绳索捆绑,行姿从容,甚至与他并肩而行的两名军士,竟透着几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