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遍。

杨清心里想着，那不得看吐啊……

这片子男主是怎么哭的，女主是怎么死的，到时候估计他连台词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他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拉过被子。

上铺传来床板轻微的挤压声。

木质爬梯发出很轻的吱呀声，有人在踩梯子往下走。

一双穿着白色纯棉袜子的脚落在下铺旁边的木地板上。

杨清侧过头。

杨梦穿着浅灰色的睡衣，站在床边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杨清能看到她的轮廓。

她低着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杨清坐起来，靠在床头。

“怎么了？”杨清问。

杨梦没有出声。她的淡蓝色眼珠在昏暗中反着微光，直直地盯着杨清。

时间过了一分钟。

杨清没有催她。他知道杨梦的情况，她需要时间来组织语言。

“哥哥。”杨梦从背后下来，开口喊他。

“我在。”杨清回答。

“我想吃零食了。”杨梦说。

杨清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这段时间住在一起，她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任何要求。

今天是第一次。

“想吃什么？”杨清站起身。

杨梦的视线落在书桌上的台灯上。

“烧烤。”

杨清走过去，从衣架上扯下自己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

“一起去买呗。”杨清说。

杨梦点了一下头。

“好。”

她走到门边，拿过自己的黑色长款羽绒服，直接套在睡衣外面。拉上拉链，把下巴缩进领口里。

两人打开防盗门，动作放得很轻。

江挽月的主卧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动静。

杨清把防盗门拉上，没有用钥匙锁死。

杨清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看路。”杨清说。

杨梦跟在他身后，出了单元门。

夜里的温度降到了零度左右，冷风直接往脖子里灌。

杨清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上。

长兴小区外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开过去。

顺着辅道往左走两百米，有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的拐角处停着一辆带铁皮棚的三轮车。

车上架着一个一米长的长方形烤炉，里面的木炭烧得很旺，火光把老板的脸照得通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一件棉袄，正在给烤网上的肉串刷油。

杨清走过去。

炭火的温度驱散了一些寒气。

“要什么自己拿。”老板指着旁边的铁盘，头也没抬。

杨清拿了两个铁盘，递给杨梦一个。

“自己选，想吃什么拿什么。”

杨梦接过盘子，走到车棚侧面的冷藏柜前。

她动作很慢。看了一会儿，拿了两串五花肉，一串骨肉相连，一串年糕。

把铁盘递给杨清。

杨清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四根签子。

他自己走到冷柜前，抓了十串羊肉，五串牛肉，两串烤肠，三个鸡翅，两串韭菜，五个鱼豆腐。

把两个铁盘一起递给老板。

“打包，多放点孜然，微辣。”杨清交代。

“好嘞。”老板接过盘子，把竹签平铺在烤网上。滋滋的声音响起来。

杨清站在风口，把吹向杨梦的烟雾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