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块是品牌的推广包，目前还处于初期阶段，但是已经有两个区域性的品牌达成合作，总的金额大概是十二万左右。”

“上一个月辞去学校的总营业收入，大概是31万元。扣除运营成本净利润大约七万左右”

“这个数字不大，但是有一点要说明－－”

陆辞声音无起伏，但是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这是江城大学的单点数字。江城其他大学的用户刚被拉进，商家的合作尚未开始向外扩张。换言之，我们目前的营收只是来自最初的出发点，不是来自于整个新增的用户群。”

他望着林志远，

“按照江城12所大学全部铺开比例计算，你可以自己估算估算。”

林志远默不作声。

这一次的沉默要比之前长得多。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停留着，没有进行叩击，而是轻轻地搭在那儿。

包房内安静了一阵子。

外面的走廊时不时会传来服务人走动的声响。

戴总把茶杯放下，发出了一声啪的声音。

他注视着陆辞，面上的表情不是惊讶，反而是一种证明了某一种判断后的沉稳感。

他早知道这位年轻人有料，今晚只是又一次的确认。

周敬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林。”他摇摇头，语言是长辈对于晚辈的亲切之态，“你今日这几个题目，问得非常专业，放到投资人那一边绝对是一道送命题。”

他顿了一下。

“但你的运气不好，遇到的是陆辞。”

林志远站起来，看了看周敬明一下，又看了一眼陆辞，他的神情很认真，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些。

“你之前所说的这些内容，留存率，商业收入的拆解，多点扩张这些增量的逻辑——你是当下才在我的面前说出来，还是你在做项目时就已经想明白了？”

陆辞思考了一下，说了实在话。

“想明白了才去做的。否则融资时说不出来。”

林志远默默地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重新梳理自己的观点。然后，他站了起来，向戴总微微地鞠了一个躬。

“戴总，打扰，我们先告辞了。”

他转过身去，伸出了手。

“陆辞，今天受教了。”

陆辞站了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

“林同学的问题很有质量。”

这不是客套。

是真的。

能把反驳说得有逻辑、有依据的对手，比那些上来就拍桌子的人难对付得多，也更值得认真回应。

林志远点了点头，带着他的人走出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