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回国后,并没有和宁知意见面,她们两个人都很谨慎,不想被贺迟发现什么端倪。
三天时间,她要让宁知意的生命安全得到更多保障,所以回国之后,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安排一切。
宁知意这边又因为时刻要跟着贺迟,避免被千静提前动手,所以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安澜的状态。
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成功后,她就能回到安澜身边,宁知意就干劲儿十足。
趁着贺迟办公的时间,宁知意把自己的“遗嘱”整理好。
她“去世”后,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要交给方舒,这样贺迟就不可能作为第一继承人,把她的钱再吞回贺家。
而方舒,也能名正言顺地带着她的钱平安回到美国。
筹划着,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千静这几天也没有和宁知意有什么过多联系,只是警告宁知意,不让她耍小聪明。
程锦寿宴,贺家很重视。
“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公开你的身份。”贺迟道:“可以吗?”
这三天里,贺迟已经把沪上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他买了一些郁金香的花种,现在就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寿宴结束后,他就会带着宁知意离开京北。
回到新家后,他会和宁知意亲手种下这些郁金香。
挑选的鱼苗也已经在沪上的鱼缸里,都是一些很小的小金鱼,鱼苗是宁知意选的,鱼缸是贺迟选的。
沪上的家,他参与很多。
宁知意看着贺迟脸色露出的那分不明显笑意,也跟着眯起眼睛:
“好呀,寿宴上我们公开身份。但是你不怕老爷子那边对你不满意吗?”
“不用管别人。”
贺迟从来不觉得贺骁对他有多器重,他对贺骁而言,只不过是更像一个永远不能出错的机械罢了。
如果他和贺观一样平庸,那贺骁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情。
宁知意坐在车里,眼看着跨江大桥越来越近,宁知意突然道:
“我好像把给奶奶准备的礼物,忘到卧室了。贺迟,你能不能现在拐回去帮我拿一下礼物?”
贺迟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宁知意眨眨眼睛:“那奶奶生日,我怎么能空手过去呢?你去帮我拿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你。”
贺迟踩下刹车,把车靠边停下,手指不自觉敲了敲方向盘:“你要留在这里?”
“那你先过去也可以。我去开车去拿,毕竟奶奶的寿宴都快要开始了,我们不到场,有些不合适。”
贺迟知道宁知意对程锦要比对千静还要好,应该是在乎程锦的看法,只能勉强点下头。
“你开车去拿。”
宁知意顺势坐到驾驶位上,深深看了贺迟一眼,才开车离开。
她并没有开车走远,而是看着贺迟打电话安排了另一辆车过去,重新上车时,才又将车子启动。
刚刚和贺迟说话的时候,宁知意就能感觉到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踪自己。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小型货车此刻也停在她车后方,攥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额角都沁出一层热汗。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事情发展的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样。
跨江大桥是最容易逃脱的地方。
不仅是宁知意容易逃。
只要对方在跨江大桥附近撞向她,他也能凭借这里极为便利的交通逃之夭夭。
宁知意深吸一口气,将车缓缓启动,与此同时,后方的小货车也跟着动了。
她猜的没有错。
后面的那辆小货车,就是冲着宁知意过来的。
【方舒:水下我安排了人,你只要能跳下来,后面的安排就交给我。】
【方舒:你身后那辆小货车,正在加速。】
宁知意也盯着小货车的行动路线,看到方舒短信后,她也注意到了。
但是这里还不是宁知意预想的最佳车祸地点,她要撞到新维修好的那段路上,才能让自己这出戏顺利完结。
宁知意一脚油门,将车子提速。
此时,贺迟已经来到了祖宅。
千静看到只有贺迟一个人过来了,心里就明白这是宁知意在她制造机会,立刻笑呵呵过去找贺迟:
“小迟,今天是你奶奶的寿宴,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不要当众闹得那么难堪。”
“其实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你是我儿子,我这个做妈妈的,当然是想你生活得更好,如果你真的喜欢宁知意,那我不会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寿宴结束,我们就搬走。”贺迟神色冷淡:“我们在不在一起,也和你没关系。”
千静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和我说话,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都比不上宁知意?”
贺迟没有回答。
他目光扫了一圈。
大部分人现在都在围着贺骁敬酒,程锦站在贺骁身边,脸上带着挑不出错的笑意,看上去端庄得体,半点看不出之前的病态模样。
苏若烟也扶着肚子来到贺迟面前,脸上带着笑意:“阿迟,这几天你在忙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回我……”
“你不在我身边陪着我,宝宝都有些伤心了,每天都要踢踢我,害得我休息不好。”
苏若烟伸手,想要去挽住贺迟的胳膊?
贺迟微微侧开身,避开苏若烟的触碰。
苏若烟手指僵住一秒,随后又很自然地收回,她笑意有些勉强:“对了,怎么只有你来了?知意呢?”
“奶奶的寿宴,她不来不合适吧?”
贺迟看了一眼时间。
都快要半个小时了。
即使去拿礼物,也应该已经过来了。
贺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要给宁知意打电话过去。
千静看到贺迟的动作,连忙开口道:“小迟,你还不赶紧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奶奶?她就你这么一个孙儿,可是很早就开始期待你会送什么了。”
程锦这时也挽着贺骁过来,一看到苏若烟和贺迟站在一起,眼中的笑意就更多了。
“还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老爷,要我说,还不如将安澜的户口安置在若烟孩子名下,由贺迟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贺骁听到程锦提起安澜户口的事,脸上的笑意落下来些,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贺迟就已经道:
“户口给,孩子我不要。”
贺迟抬眸看着贺骁,声音清冷:
“宁知意说,要和我再生一个孩子,我要和宁知意的孩子。”
贺骁脸色更沉了:“你说什么?安澜刚去世,宁知意就迫不及待想生孩子了?”
贺骁和贺迟,原本就是外界重点关注的对象,两个人谈话时,虽然没有人去打扰,但是注意力却始终在这两个人身上。
一时间,两个人的谈话都被人不少人听到了。
“前段时间,老爷子去世的孙女,原来是贺迟的孩子吗?他竟然结婚了,是和哪家千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