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才说了她半天吗？

“你是指什么……对不起？”

陈白握住她的手，缓缓抬起眼，表情认真。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才决定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我走后承受那么多。”

陈白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

说不完的。

对不起大小姐的事情……好像太多了。

顾依依稍稍回握他的手，陈白能感受到，女孩稍微有些无力。

“陈小白，我现在是不是，装不下去了？”女孩声音轻颤。

“你觉得呢？”陈白下意识移开目光，终究还是移了回来。

大小姐咬着嘴唇，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泪光。

“那我是不是，再也不用憋眼泪了……”

陈白真的看不得这一幕，认识大小姐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大小姐哭的这么委屈。

心疼的厉害。

他只能伸手，把女孩抱进怀里。

女孩却忽然张开嘴，用力咬住他肩膀。

陈白不敢躲。

大小姐头一次咬的这么用力。

“你还知道……你还知道说！”

顾依依坐在他怀里，咬着他肩膀，越哭越厉害。

“让你在家等我，干嘛要出去闲逛！”

“我……我接到那电话的时候，都快从机场出去了……”

“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

大小姐不说话了，只是咬着他肩膀，一个劲的哭。

陈白慢慢把女孩推开，双手捧着她脸颊，替她擦着眼泪。

大小姐其实从小就不怎么哭的。

唯独认识他之后，被他惹哭了好多次。

“怎么在我面前，老是哭啊。”陈白努力扬起嘴角，“大小姐？”

女孩肩膀一颤一颤，说话也一颤一颤，“反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一直在哭。”

陈白终于下意识笑了笑，“那次好像也是我惹哭的。”

“没错。”女孩握拳，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都是你。笨木头，大流氓，负心汉……”

陈白凑上去，重新把女孩搂在怀里，抱得越来越紧。

“不哭了好不好？”他柔声说。

“不好！”女孩一边流眼泪，一边推了推他，“我不要你抱我，我还在生你的气！”

陈白只好把女孩慢慢松开。

“……你真不抱啊！”大小姐哭的更厉害了。

“……”

“没有……我以为你认真的。”陈白连忙重新把大小姐抱在怀里。

女孩哭着说：“笨木头……上辈子就那么傻，教你那么多年，这辈子还是傻。”

“……”

陈白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大小姐吸了吸鼻子，还没等他怎么哄，就又哭又笑的说：

“秋秋也是大混蛋，她跟我说你现在很好用。”

“气死了……”

陈白笑了笑。

想起什么说什么了这是。

“怎么没说她两句？”

“那上辈子我遇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她从小教育出来的嘛。”女孩擦了擦眼泪。

“别说这种奇怪的话行不行！”

你俩把我当什么了！

大小姐一直很好哄，可这次，还是哭了好久。

一直到鼻子彻底堵住，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