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好糊弄，那是别人蠢，可秦云却没那么好糊弄。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猫腻。

这陈二牛秦云也是认识的，虽说没怎么打过交道，只知道从小也是读书成就不好，到处混来混去的，但从小靠着陈老叔长大的他，良心还是有的。

陈老婶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这个没爹妈的孩子拉扯长大。

秦云是不相信这家伙真一点感情也不念。

原本说的是黑狼帮是凶手，一下子就改口，这其中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听到秦云的话，陈二牛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死咬着嘴唇：“我……我……”

他开始犹豫了，内心仿佛在搏斗一般，矛盾的神情化作堆叠的褶子，几乎快挤出“矛盾”这两个字。

秦云不缓不急，劝诫道：“二牛，婶婶对你是不错的，做人啊，得知道感恩，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你要想想，若是人死了，连凶手都报复不了，这死了之后还能安息吗？”

“你难道想让从小拉扯你长大的大伯母死不瞑目吗？”

此话一出，唰，陈二牛浑身一颤，明显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是啊。

他是有良心，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那一瞬，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道画面。

自己生病了，是婶婶抱着他到处求医，借钱。

他上学被老师责罚，被同学欺负，被骂是没爹妈的野种，也是婶婶替他出头。

这些恩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想到这，那些憋在胸口的话语眼见就要说出口，却又被“一声声警告”给按了回来。

他又低下头，自嘲：“我……我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我也是为了大伯好！”

“你放屁！”陈爱田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什么为我好，我看你是为了自己，你觉得我好吗？老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这辈子都好不了。”

“老子宁愿拼着这一条烂命去跟凶手斗个你死我活，我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活着。”

说罢，他顿了顿，手指着他的额头，掷地有声道：“陈二牛，你但凡有点良心，就把真相给我说出来。”

“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就算对方人多势众，有权有势，我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陈爱田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自己的态度给摆出来，他人是穷，但……有风骨。

秦云也接着说道：“二牛，我们大家都在，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是有公道的，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出头，你不说出真相，我也没办法帮你。”

“我……”陈二牛又开始犹豫了。

然而下一秒，随着陈二狗颤颤巍巍地从屋内走出来，满面泪光，来到他跟前。

“噗通”一下。

他跪了。

唰！

陈二牛瞪大双眼，惊得向后一倒：“二狗，你这是干什么？”

陈二狗死死咬着牙齿：“二牛！”

“算我求求你了。”

“把真相说出来好吗？”

“算我……算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我妈死了，我就想给我妈讨个公道，行吗？

而这一跪，也彻底把陈二牛内心最后一点防线击碎了，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都给自己下跪了，他要是还不说，还是人吗？

那一刻，情绪，冲垮了理智，什么警告，什么威胁，他再也不管了。

“我说！”

陈二牛突然面目狰狞，吼道：“就是野狼帮的那帮人杀的。”

“是他们逼我不准把真相说出来，否则……否则就杀了我们全家。”

唰！

这次，所有人都震惊了。

而那位老村长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马上扭过头就想溜。

可江天然动作却更快，直接拎住了他的衣领子。

“老村长，又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