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100万的赔礼(1 / 2)

周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税后。”

罗守拙总算满意地点头,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明显松弛了下来。

“周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啊。这处理方案就是比刚才那些话听着顺耳多了。”

“我倒也不是缺你这......这点钱,看在周老板你的面子上,那就这样吧,”

神代绫子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罗君,没想到你.....”

罗守拙斜眼看她。

“你笑什么?”

“你们动阵的时候都不跟我客气。”

“我收钱还得客气?”

他又转向周恒。

“现在转?”

“现在。”

周恒当着他的面给财务发了消息。

没过多久。

叮。

手机响了。

罗守拙低头。

看见到账信息。

一百万。

他用手指确认了一遍1后面的0。

上一次见到这么多0还是在某个天府之国。

这才把手机慢悠悠揣回兜里。

脸色好看了不少。

“行。”

“这次擅自动我阵的账。”

“算清了,老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东洋小娘们计较了。”

周恒刚准备开口。

罗守拙已经伸手。

将桌上三块护命牌。

一块一块收回掌心。

“既然已经命线统一保护在了恒泰南部商业区,那就先这样吧,我后面也会留意那边的。”

“但从现在开始,这三个人。”

“谁都别再碰。”

周恒抬眼。

神代绫子也看向他。

罗守拙掰着手指数。

“改阵,不行。”

“挪人,不行。”

“再顺着我的阵脚往里面塞你们那些影子、鬼线、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起眼皮。

看向神代绫子。

“哼哼,就不是一百万能解决的事了。”

神代绫子轻声道:

“如果是为了保护他们呢?”

“先找我。”

罗守拙道。

“老子说能动。”

“你再动。”

“我要说不能,你还乱动的话......”

他抬起拳头,在神代绫子面前晃了晃。

“那神代小姐下次见到的。”

“可能就不只是罗家的罗盘了。”

神代绫子看了那只拳头一眼,轻轻笑了。

“罗君都说出来了这样的话……”

“我会记住的呢。”

“这次,就给罗君添麻烦了。”

周恒立刻道:

“就按罗掌门说的办。”

罗守拙这才站起来,顺带将周恒桌上的雪茄整盒塞进衣服口袋。

抓起酒壶。

“钱。”

“我照收。”

“委托。”

“我也继续做。”

他走到门口。

脚步一停。

没回头。

“但有一点。”

“你们最好记清楚。”

“我收恒泰的钱。”

“保的是你们三条人命。”

“不是说老子来给你们当狗。”

神代绫子忽然开口。

“罗君。”

罗守拙回过头。

“还有事?”

神代绫子端坐在长桌另一侧。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

“如果被保护的人。”

“自己永远都不愿意离开呢?”

她稍稍歪头。

“这样的话。”

“还可以叫做锁吗?”

罗守拙看了她两秒,忽然用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渣,也笑了。

“那得先确定一件事。”

“说不想走的。”

他瞥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脚下。

“到底是活人。”

“还是某些人的影子。”

说罢,罗守拙已经推门出去。

临走还丢下一句。

“还有,你这句话让老子又不开心了,这次就原谅你了。”

“下次再屡教不改。”

“就不是一百万能打发得了......”

“得加钱。”

门关上。

砰。

他走向电梯。

这屋里两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他都只信一半。

不,现在一半都嫌多。

恒泰瞒了他。

这一点已经确定。

至于瞒了多少,还得继续查。

钱当然要收,委托也不能停。

人更不能交出去。

只有继续留在局里。

才能弄清这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电梯门缓缓合拢。

罗守拙抬手按向十八层。

面板上没有这个数字。

他也不意外,只伸出两根手指,在镜面上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最后一下落下。

十七和十九之间那块原本漆黑的区域,慢慢渗出一层暗红。

像是有血从面板后面浸了出来。

最终凝成一个数字。

【18】

罗守拙按下。

电梯开始下行。

十九。

十八。

叮——

提示音响了。

门却没开。

罗守拙等了两秒,按下开门键。

没有反应。

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动。

狭窄的轿厢里只剩电机运行结束后的低鸣。

嗡——

头顶灯光很白。

把四面不锈钢镜面照得发亮。

罗守拙慢慢抬头。

“啧,这就没意思了。”

话音刚落。

怀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他动作一顿。

伸手取出史志远那块护命牌。

木牌表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道极细裂纹。

不是从边缘裂开。

而是从“史志远”三个字中间,笔直贯了过去。

“史志远?”

没有回应。

下一秒。

啪!

电梯灯全部熄灭。

黑暗一下压下来。

不是普通断电后的昏暗。

连应急灯都没有亮。

整个轿厢像被直接塞进一口黑箱。

只有楼层显示屏上那个血红色的【18】,悬在空中。

红光很弱。

却把罗守拙的半张脸照得发暗。

然后。

他听见了脚步。

嗒。

像女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罗守拙没回头。

声音显然不是从现实里传来的。

而是从他右侧那面镜子里面。

嗒。

第二声。

这一次更近。

罗守拙慢慢抬眼。

灯光重新亮起。

镜子里。

他身后多了一个女人。

黑红演出服。

薄纱遮面。

身体站得笔直。

可薄纱后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

只有一张光滑的脸。

现实里。

罗守拙身后什么都没有。

啪。

灯再灭。

黑暗里,又响起两声脚步。

嗒。

嗒。

灯亮。

镜中变成三个。

下一次。

五个。

再下一次。

八个。

八名无脸女人无声地围在镜中罗守拙四周。

她们没有攻击,只是站着。

罗守拙眉头一皱。

现实里的他还站得好好的,虽然有几分邋遢,但是他向来自信玉树临风。

但那镜子里的自己却低着头,面色青灰,双臂自然垂落,酒壶落在脚边。

像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

罗守拙托着下巴,用手指蹭着胡渣,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两秒。

“啧,拿我的影子压我?”

“还整的这么丑?”

他脚尖一勾。

旧罗盘落地。

盘面朝上。

三根指针转动。

罗守拙两指并起。

刚准备压住天池。

镜子里的八个女人突然抬手。

没有碰现实中的他。

只是把手掌搭在镜中自己的肩膀上。

轰!

罗守拙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脚下地砖裂开数道裂纹。

旧罗盘也被压得铛一声贴在地面。

手里的史志远护命牌又裂了一寸。

咔嚓。

罗守拙低头看着木牌。

明白了。

自己和十八层之间,被人拿史志远的命接了一根线。

他若强破,阵先断,人后死。

“好手段。”

他慢慢蹲下,伸手贴住地面。

试图寻找整栋楼的地气。

掌心刚落下。

四面镜子里的八名女人,也同时蹲下。

八只手,一起按地。

下一秒。

罗守拙只觉得掌下那股地气突然变了。

原本往十八层走的路,竟被硬生生折回电梯。

他走一步。

阵跟一步。

他退一步。

阵也跟着退。

像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

“借镜锁路,拿人命压阵。”

“还把我的地气一起圈进来。”

“果然是东洋难登大雅之堂的奇技淫巧。”

他抬起头,看着镜里那八张没有五官的脸。

“你们是真怕老子回去啊。”

镜中的女人同时歪了一下头。

动作整齐得不像活人。

就在这时。

护命牌再次震动。

牌上的温度猛地降了下来。

罗守拙脸色骤变。

“坏了。”

他猛地抬头。

“这下不是冲我来的!”

样板房。

史志远斜靠着床头。

电视开着。

音量很低。

屏幕上正在报道某娱乐圈的绯闻。

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

史志远低着头,把药倒进掌心,两粒白色药片。

一杯温水。

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