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打就打。”
影佐祯昭知道桥岛芳雄大佐根本不在他的办公地点,打电话根本不可能找到,除非去妓院找人,所以打电话没人接,然后再找岩井英一要青霉素。
要完青霉素,然后自己再赶紧出货,亏点就亏点,少的钱又让陈默群从英美侨民身上去压榨。
就在他拿过话筒,把拨号盘转了一圈的时候,本公司的门再次被推开。
下一秒桥岛芳雄的军靴一步踏入。
“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此话一出,影佐祯昭心头一震,因为桥岛芳雄这么说,说明他早就在门外了。
桥岛芳雄进来之后,对影佐祯昭微微颔首:“见过影佐机关长。”
桥岛芳雄是大佐,影佐祯昭是少将,按道理来说,他确实该向影佐祯昭行礼。
但问题桥岛芳雄代表的是中国派遣军,代表的是军部。
影佐祯昭赶紧把桥岛芳雄扶起来,客客气气地说:“桥岛君,使不得使不得。整个青霉素的事还得您拿主意,您代表的是中国派遣军,是军部的意思,我们都以你为主。”
岩井英一也赶紧起身,把椅子往桥岛芳雄那边让了让:“是的,桥岛大佐,一切都以你为主。刚才我跟影佐机关长还在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您来了正好,我们听您的。”
桥岛芳雄点了点头,没坐,站在办公桌前扫了两人一眼,沉声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候。你们两个人,一会要往黑市上抛货,一会要打电话找我,自己差点先把自己盘子砸了。我告诉你们,现在千万不要自己砸自己的盘。
法租界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公董局搞了个什么配给新规,卫生局补贴一半,5条小黄鱼供给医院,听起来挺吓人,是不是?”
他看了岩井英一一眼,岩井没说话。
“我告诉你们,问题不大。”桥岛芳雄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公董局那点家底我清楚,路易·贝当是个什么货色?他肯往外掏钱补贴?掏得了一时,掏不了一世。这个月他补贴了,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他公董局能撑多久?我看他能补贴三个月就算他本事。三个月之后,补贴一断,医院该买不起还是买不起,价格还是我们说了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
“第二,你们要搞清楚,公董局供医院的那点青霉素,根本流不进市场。医院里用一瓶登记一瓶,实报实销,谁敢往外卖?医院自己不敢,病人拿了药也没法倒手。
你从医院开了青霉素,转手卖黑市,卫生局一查记录对不上,医院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这些货是死的,堵在医院的药房里,对市场价构不成冲击。真正在市场里流通的,还是我们手里这批。”
岩井英一忍不住插了一句:“桥岛大佐,那红党每天8条小黄鱼往外放货,这个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桥岛芳雄脸色沉下来,“红党卖青霉素的,我们也得下手了。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搞我们,今天放20瓶,明天放20瓶,天天这么放,放到什么时候?我的态度很明确,谁挡我财路,我就跟谁拼命。你们之前截杀四大家族的人,做得好,但只盯着四大家族不够,红党这条线也得给他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