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一听“康今福”三个字,心里那根弦轻轻拨了一下。他站起来:“我下去看看。”
下了二楼,走廊那头站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褶子,一个年轻些、看着像学徒工,两人手里拎着个布包,规规矩矩在护士站旁边等着。
林言走过去,年轻的那个先开口:“林医生,我们是沪西纱厂的,厂里让我来接康今福回去养伤。他家里没人,厂里给他安排了个宿舍,有人照应。”
林言点了点头,接过护士递来的出院单看了看,然后往病房走:“跟我来。”
康今福靠在病床上,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腰上的伤口已经换了药,绷带缠得利利索索。
看见林言进来,他撑着要坐起来,林言摆了摆手:“别动,躺着说话。”
“林医生,厂里来接我了。”康今福声音还有点虚,但精神头不错,“这回真是谢谢您,要不是您手快,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分内的事。”林言把出院单递给他,“回去之后按时换药,腰上这个口子别沾水,要是发现伤口周围红肿发烫、或者人开始发烧,别耽搁,赶紧送回来。对了,你们厂里有没有医务室?”
那个四十来岁的工人接话:“有的有的,厂里医务室有个老陈,能换药。”
“那就行。”林言在单子上签了字,递给护士,“去办手续吧。”
两个工人上前帮康今福收拾东西,一个拎布包一个扶人。
康今福下床的时候动作有点僵,腰上使不上劲,林言顺手扶了一把,康今福连声道谢。
往外走的时候,康今福回头看了林言一眼,眼神里那种感激像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嘴里又说了句:“林医生,您是好人。”
林言笑着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养着。”
看着康今福被两个工人搀着下了楼,林言站在走廊里没动。
康今福刚才那个感激的眼神,演得真像,跟真的似的,还算有些水平。
纱厂过了几天才来接人,说明是江苏省委是准备拿他来钓鱼了。
就这样吧,多钓几个,好处多多。
一来可以让日本人这段时间的人力物力都花在这个方向,可控。
二来以后就算把他们一锅端了,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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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影佐祯昭推开了岩井英一的办公室,进去之后一屁股坐在岩井英一办公桌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