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胡三水的家人已经秘密转移了。”谢婉情把另一张纸条推过去,
“他老娘、老婆和两个孩子,原本住在法租界东头菜市街后面的老弄堂里,三天前搬走了。老钱那边顺着帮他们搬家的人摸了一天,最后在马浪路3号找到了。那是个独门小院,院墙加高了,门口还装了新的铁门。废了不少功夫才确认里面住的是胡三水家的人。”
刘肖强把两张纸条上的信息综合在一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胡三水在调人手,腾地方,还提前把家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说明他接下来要干的事风险很大,大到他必须先把家里人安顿好。
什么事能让一个青帮头目这么紧张?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配合宪兵队搞一次大行动。
刘肖强站起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取出电台。
“法租界公董局那边最近突然收紧了对日本人电讯侦测车的限制。”他一边调试频率一边说,“应该是之前测向车被炸之后的余波,路易·贝当拿这件事跟日本人交涉过,现在日本人进法租界搞侦测没那么方便了。这会发电文是安全的,得赶紧把消息发给延安。”
谢婉情点了点头,坐到桌边,开始把情报整理成简短的文字。
刘肖强戴上耳机,手指按上电键。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穿过夜空,飞向千里之外的延安。
.........
林言这边一天都没收到延安的电文,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
就调查一个胡三水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吗?
如果不是考虑到可能会损失人手,自己就让江苏省委想办法侧面协助他们营救了。
正想着,储物空间的一号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电文很长。
脑海中完成译电。
“胡三水,江苏南通人,早年跑船,后拜入青帮“通”字辈门下。1938年上海沦陷后,他从南市码头起家,靠替法租界巡捕房办事站稳脚跟,手底下有一帮人。1940年冬,他在法租界东缘民国路开设“聚福园”赌档,近期投靠宪兵队。
目前胡三水本人住民国路,赌档暂停营业,密谋大事,另其家人已秘密转移至马浪路3号。”
这么长的电文,林言真正想知道的就最后一句。
马浪路3号,好!
这个胡三水以为自己干坏事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但军统可不管你这的那的,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地址,那一切就好办了。
军统拿胡三水家人威胁胡三水就范,很合理。
确实是军统的拿手好戏,符合身份。
想到这里,林言会心一笑。
抬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克莱尔,然后从储物空间拿出纸和笔,写下一份寻人启事,然后备注:发沪西晚报。
写好后,搓成球放入储物空间。
心底的石头落地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林言交班后开车去皇后饭店早饭,路上经过许氏药材铺,拿出小球轻轻一弹,弹入信箱,然后一脚油门赶到皇后饭店。
在皇后饭店吃完早饭便往家赶,刚到家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对着自己疯狂招手。
林言停下车,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山田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