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就不认你这哥！”

这药涂的好好的，秦书帆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得她不高兴，这妹妹的脾气也太容易生气了吧。

他默默地垂眸，把药膏抹了一圈又一圈，把怒气全都转移到了那六个老东西身上。

“都怪那六个老混蛋，当初撒谎说你被炸没了。不然，我们秦家和林家，就是翻遍整个南境也要找到你。”

当初，萧惹刚丢的时候，秦家以为她已经彻底不在了，所以没有去基地附近找。

之后，时隔多年，再寻，就是大海捞针。

哪有那么容易。

“走吧！我们算账去！”

萧惹这人，从小就爱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可以还十分。

别人若欺她一分，她就往死里整。

这六人，辜负了母亲的托付，差点要了她的命，此仇不报，恨难消，怒难平。

再次见到沈望山时，萧惹身着华服，头戴珠宝，与秦书帆并排，高高在上地端坐在审讯室的首椅上。

她没有再叫他老师，而是直呼其名。

“沈望山！”

“你命还挺大的，居然真活过来了。”

沈望山一时间没听懂萧惹什么意思，见她穿的奢华体面，气派十足，且与秦书帆关系一般。

连忙笑眯眯地凑过来，卑谦讨好的弯腰拱了拱手。

“萧惹，原来你认识秦先生啊。”

“听外头那位夜鹰壮士说，是你采药救了我。没想到你还懂医呢。”

“老师谢谢你！”

萧惹冷笑一声，眼底寒意翻涌，转瞬之间，卷起滔天的恨意。

“对，是我救了你。”

“念在你大学两年里，对我关照，帮过我几个小忙。我救你一命，这笔师恩，已经还清了。”

“现在，咱们该算算旧仇了。”

旧仇？沈望山完全不明白萧惹说的是啥意思。

他和萧惹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和睦融洽的师生关系，哪有什么旧仇？

“萧惹，你说什么呢？”

“我是你老师啊！”

“你是不是被这姓秦的控制了，怎么胡说八道呢？”

萧惹缓缓从座椅上走下来，用冰刃般的眼神，从地上的六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沈望山身上。

冷冷地问他。

“沈望山，你们还记得南鲲实验基地的林舒吗？”

林舒，这个名字在记忆里尘封了二十年，似乎有些遥远。

却是隐匿在沈望山等人心中那一束见不得人的光芒。

她十八岁崭露头角，二十岁被研究所院长亲自点名，主导核心科研项目，成为当代年轻的研究员，是物理学界天资卓绝、才华横溢、风骨凛然的女天才。

若非她以身赴险，遭遇不测.......

如今这京大物理学教授的位置，非她莫属。

提及故人，沈望山浑浊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伤感，也有几分愧疚和心虚。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地问。

“你认识林舒？”

“对！认识！”萧惹冰冷的眼角，泛起一抹泪红，她冷厉的声音微微哽咽，声声带着刺骨的恨意。

“林舒怀我，生我，历经千辛万苦把我带到这世上。”

“在她以身诱敌，用生命保护科研成果时，将我托付给你们。”

“可你们，却将不足月的我，丢在冷冰冰的实验室，独自面对敌特分子的枪火。”

“你们说，这笔账，要如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