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隆一捂着火辣辣的右脸,整个人僵在黑白大理石走廊上。
他身后那四个满脸横肉的保镖瞬间往前跨出一步,右手齐刷刷往西装怀里掏去。
“八嘎!”
“敢动我们少主,找死!”
王野连退都没退半步,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拍过三井隆一脸颊的两根手指。
“怎么着,钞票比不过,准备在法兰西的地面上跟我比划广播体操?”
“来,往这儿打。”
王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随手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今天你们几个要是能让我后退半步,待会儿里面的东西我白送你们。”
“要是没那本事,就赶紧把爪子缩回去,省得待会儿被保安当成死狗拖出去,丢你们三井老祖宗的人。”
拍卖行白发老管家脸色大变,对着耳麦低吼了两声。
走廊两侧的暗门哗啦一下推开,八名端着防暴枪的退役特种兵保镖快步冲上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四个日本保镖的脑门上。
老管家挡在王野身前,冷着脸用英语警告。
“三井先生!这里是德拍卖行!”
“王先生是我们今晚最高级别的黑金贵宾,如果您的随从敢在这里动手,我们将立刻取消您的竞拍资格,并将您全员驱逐出境!”
三井隆一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珠子布满血丝。
他盯着王野,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保镖。
“好,很好!”
“支那人,你除了会逞口舌之快,待会儿进场可别连牌子都举不起来!”
“我们拍卖场上见真章!”
三井隆一用力一甩白色西装下摆,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撞开二号包厢的大门钻了进去。
爱丽丝冲着二号包厢紧闭的大门翻了个大白眼,挽紧王野的胳膊。
“什么玩意儿啊,个子还没我的腿长,口气比埃菲尔铁塔还高!”
“王董,你刚才拍他脸那两下太解气了,我都想拿鞋踹他屁股!”
王野心里乐开了花。
这混血大洋妞不仅身材顶,嘴也是真毒,骂人不带脏字直接往人家身高肺管子上戳。
王野低头瞥了一眼爱丽丝那双包裹在白色高筒靴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以及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的香奈儿套装领口。
“踹他脏了你的鞋,那种货色,待会儿拿钱砸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就行。”
顾倾城推开正中央一号皇家包厢的厚重雕花木门,侧身让开通道。
“董事长,请进。”
三人迈步走入包厢。
整间包厢正对着下方的环形拍卖大厅,视野没有任何死角。
前方是一整面单向透视的防弹落地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把全场以及隔壁二号包厢的阳台看得清清楚楚。
真皮大沙发前摆着纯金打造的1号竞价牌,桌上放着醒好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和切好的伊比利亚黑标火腿。
王野大马金刀地往主位沙发上一坐,两条大长腿直接翘在前面的矮几上。
爱丽丝顺势挤在王野左边坐下,修长的大腿自然地贴着王野的西装裤管,端起酒杯喂到他嘴边。
“王董,先喝口酒润润嗓子,待会儿喊价声音才够洪亮!”
王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顺手在她滑腻的腰侧捏了一把。
“喊什么价,本董事长今天连嗓子都懒得动,倾城,待会儿报价的活儿交给你。”
顾倾城站在右侧的专属扩音麦克风前,微微欠身,高定西装勾勒出熟女的傲人曲线。
“明白,董事长,只要您不喊停,我会一直跟到底。”
王野心里暗爽。
这就叫专业团队,自己只管抱着混血美女吃火腿看戏,打脸的事儿全由年薪百万的大管家代劳。
晚上七点整,地下拍卖大厅的灯光骤然调暗。
只留下一束刺眼的聚光灯,笔直打在舞台正中央的红丝绒展台上。
身穿燕尾服的白发首席拍卖师走上台,手里握着小木槌,用充满煽动性的法语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前十件拍品,全是从欧洲那个破产老贵族城堡里搬出来的西洋古董。
什么路易十四时期的镶钻怀表、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破损的大理石雕像。
大厅里的欧洲富豪们纷纷举牌,价格大多在几十万到几百万欧元之间徘徊。
王野靠在沙发上哈欠连天,手放在爱丽丝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爱丽丝脸颊微红,身体软绵绵地往王野怀里靠,压低声音用中文耳语。
“王董,你手再乱动,待会儿我可要收费了哦……”
王野瞥了她一眼,义正言辞。
“本董事长这是在帮你检查香奈儿面料的防静电效果,纯属科学研究,少往歪处想。”
爱丽丝扑哧一笑,抓着王野的手往上挪了挪。
“那王大科学家,你可得仔细检查清楚了……”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师突然提高了音量。
“各位来宾,接下来呈上的是今晚的第十五号拍品!”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礼仪小姐推上来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的,是一个看着黑乎乎、锈迹斑斑,边缘还磕掉了一小块的青铜扁壶,表面沾满了深绿色的铜锈和干涸的泥垢,卖相惨不忍睹。
拍卖师看着手里的资料卡,语气明显没有刚才介绍油画时那么热情。
“这是一件来自东方的古老青铜容器,据委托人家族记载,是十九世纪末从中国北方带回来的陪葬品,由于年代久远且表面锈蚀严重,我们的专家团队鉴定这应该是一件汉代或唐代仿制的民间青铜酒器。”
“起拍价,五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欧元。”
台下的欧洲藏家们纷纷摇头,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破铜烂铁锈得连花纹都看不清了,买回去当花瓶都嫌丑。”
“民间仿制品居然还要五万欧?疯了吧。”
隔壁二号包厢的阳台上,三井隆一身后的那个日本首席鉴定师老头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不屑地摇了摇头。
“少主,只是一件晚期的臆造青铜器,器型呆板,锈色发死,连五千欧元都不值,完全是拿来凑数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