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脚踩在黄龙嘴上,我觉着整个人都畅快了!
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人揍阐教的金仙揍得这么痛快!"
张浩然一边跟着引路的宫娥往前走,一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又不是你揍的。"
"一样的!师兄揍的,那就是我揍的!"
水火童子挺了挺胸脯,又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师兄,你说……那位元始师伯现在在混沌里跟老爷打完了没?"
张浩然想了想,然后笑道:
"此事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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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三海龙王的座驾便已先后抵达东海龙宫。
四位龙王围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圆桌坐定,桌面上刻着一幅完整的洪荒水域舆图,四海山川、江河湖泊一一标注分明。
敖广作为召集之人,率先将张浩然所说的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
"诸位兄弟,此事事关龙族兴衰,我得听听你们的看法。"
殿中安静了片刻。
西海龙王敖闰率先开口,他端着茶杯转了两圈,先笑了一声:
"大哥,要我说,这事倒是个好事。
天庭给咱们一个正经名分,让咱们掌行云布雨之职,既能消业,又不用再缩在海底夹着尾巴过日子,何乐而不为?"
南海龙王敖钦却哼了一声,浓重的嗓音在殿中嗡嗡作响:
"二哥,你说得轻巧。
那昊天自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四处招揽人手,谁都看出来他天庭缺兵少将。
咱们这时候投过去,他自然把我们当香饽饽哄着。"
"可谁能保证他日后强盛起来,不会翻脸不认人?
再说了,咱们龙族做行云布雨,那是本分,用得着他昊天来给名分?
不给,我们做得,给了,反倒像是欠了他什么天大的人情。"
北海龙王敖顺一直沉默着,直到敖钦把话说完,才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开口时声音平淡:
"二哥,三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有一点你忽略了,天庭给的,不只是一个名分,而是一个通道。
行云布雨这种事,咱们自己做,撑破天也就是惠及一方水域,功德散而不聚。
但若是有了天庭的名头,那便是洪荒纲纪的一部分,是天道运转的一环,功德自然要厚上数倍。"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位兄长脸上一一扫过:
"业力压得咱们龙族喘不过气多少年了?
若是能用行云布雨换一个消业的机会,这个条件,说实话,不差。"
敖钦皱了皱眉,还想再争,殿中却忽然安静了一瞬。
一股气息从海底极深处缓缓升上来,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海底极深处传了上来:
"敖广、敖钦、敖闰、敖顺,你们方才的争论,老夫在下面听到了。"
话音落下,殿中四名龙王同时变了脸色,齐齐站起身来,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
敖广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敬畏:
"老祖宗!您醒了?"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时,语气里多了一丝叹息般的意味:
"睡了太久,方才被圣人的气机惊醒了。"
敖广连忙道:
"惊扰了老祖宗清修,是晚辈的不是……"
那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无妨,你们方才说的事情,老夫听见了。
天庭那个条件,答应了吧。"
殿中安静了一瞬,敖钦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敖闰和敖顺也各自应声。
敖广面色郑重,朝着海底方向拱手道:
"谨遵老祖宗法旨。"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说了一句,比方才轻了些许,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庭……天意。
行云布雨,本来就是咱们龙族该做的事,何须计较太多。
散了,老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