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顾左右而言他，“爱卿少喝点酒，别醉了。”

谢峰哀怨：“陛下有了新人忘旧人。”

谢珊珊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

天佑帝抬头看夜幕上的反应，摸了摸胳膊，“夜深了，有点冷了。”

张玉赶紧拿来玄狐披风给天佑帝穿上。

同时，他又叫小太监拿来两件样式一模一样的紫貂斗篷给谢峰和谢珊珊。

几个皇子羡慕不已。

谢珊珊喜滋滋地披上新斗篷，与谢峰同时离座谢恩，动作也是一模一样。

天佑帝端详片刻，道：“不愧是亲生的。”

谢峰和谢珊珊互看对方一眼，同时扭头回座。

等谢珊珊吃饱喝足，天佑帝道：“朕乏了，几个皇儿回去歇息，两位爱卿跟朕过来，有事商议。”

谢珊珊便与谢峰随他进了大帐。

帐内铺设华丽，床榻几案应有尽有，点的龙涎香萦绕鼻端。

君臣落座后，谢珊珊抢先道：“陛下，回京之后微臣就能南下了吧？这回乘船南下，走海道，微臣看看能不能遇到龙涎香。”

天佑帝眨眨眼，“龙涎香可不好得，朕登基至今，地方上总共才进贡不到一百斤。”

去年进贡了六斤多，今年一两都无。

谢珊珊笑道：“对于别人来说是极其难得，对于微臣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所谓龙涎香就是抹香鲸的排泄物或者呕吐物，经过百八十年的海水冲刷，从黑转灰，最后化作白色，才是上品。

天佑帝自是动心，“那朕就等着了。”

谢峰却道：“冬日严寒，南下不忙，明年再走也不迟。”

“陛下听听宁国公说的什么话？不是说好了等秋猎结束后允微臣南下的吗？”问天佑帝要的船要的大炮和人手都等自己好几个月了。

天佑帝轻咳，“你爹不让你冬日南下，必有用意。”

“有什么用意？”谢珊珊一脸不满。

谢峰缓缓吐出两个字：“祭祖。”

谢珊珊瞬间变成哑巴了。

她是北方人，在现代社会中没有祭祖的观念，早忘了自己打算抢谢峰主祭之位的主意。

天佑帝觉得有理，“珊珊，朕现今不缺钱，回京后开皇家拍卖行，卖些不要紧的东西，定然又有一大笔进账，寒冬下水对身体不好，年后开春再走不迟。”

谢珊珊想到天佑帝对南下人手亦早有安排，只得道：“听陛下的。”

说罢，直接问起草原煤矿。

“开国皇后在手记里提过，说草原煤矿丰富，露天易开采。”谢珊珊借闺蜜当幌子。

天佑帝笑了，“你以为你爹为什么非要北伐？”

谢珊珊瞪大眼。

谢峰道：“早先没有开采草原的煤矿，成祖之后失了藏宝图，数十年来，均未发现草原的煤矿，主要是没有派人勘查，直到你捞出始皇印和藏宝图，陛下当即动了心。”

“竟有此事？”君臣二人瞒得好严实。

天佑帝笑道：“废帝之后竭尽全力地帮助漠北南下，未尝不是想得到这些煤矿，再加上草原广阔，方便屯兵养马。”

李家人骨子里都一样，没好处的事儿都不肯干。

只要干了，那就是自己能得到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