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部长你挡我路了。”她说。
“上车。”郁燃睨了她一眼,声音低沉。
“我自己有车,就不麻烦郁部长了。”虞惊秋舌尖死死顶着上颚,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你车胎没气了。”
虞惊秋愣了一下,绕到车尾看了一眼。右后轮瘪了一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扎的。
她转身看着他。
“你扎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蒋程路过,看到了。”
虞惊秋直直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不在意了。
“那我出去打车,谢谢郁部的好意。”
郁燃抬手蹙了蹙眉,“虞惊秋,我不想说第二遍。”
虞惊秋往外走的脚步顿住,她死咬着下唇,终究是转过身来开门上车。
“不知道郁部有什么指教,若是没有的话,就送我回盛海。”
郁燃没有反驳,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车子汇入主路,谁都没有说话。
虞惊秋侧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把她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陆宋慈今天来找你了。”他说。
郁燃的声音很低,落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前面的路况,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眉骨那道浅疤在忽明忽暗的路灯光影里,忽隐忽现,添了几分凌厉的戾气。
虞惊秋闻言,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睫,视线依旧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车流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公事对接,正常合作流程。”
疏离淡漠的语气,郁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压在方向盘上,心底的那股郁意层层翻涌。
他已经从蒋程哪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问她。
他想听她亲口说她的委屈,哪怕是对着他发脾气、质问他。
而不是现在这样,将所有情绪藏得密不透风,把他彻底当做无关紧要的外人。
“只是合作?”郁燃偏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沉沉,裹挟着化不开的暗沉,“她没对你说别的?”
虞惊秋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笑意寒凉,带着几分自嘲的漠然。
说什么?说陆宋慈拿着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常,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炫耀?
说对方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她,郁燃会娶的,爱的是她?
这些细碎又可笑的伎俩,她懒得提,也懒得辩解。
“职场往来,无非是利益与客套,能有什么别的话。”虞惊秋收回目光,垂眸看着自己微凉的指尖,语气清淡,“郁部若是担心陆氏的合作出问题,大可直接对接崔氏高层,不必问我。”
语气尖利生疏得像一把薄刃,轻轻划过郁燃的心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太了解她了,倔得要命。
虞惊秋终于侧过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影落在她白净的侧脸,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平静无波的淡漠。
她静静看了他两秒,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