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精灵球上的裂痕依旧明显。
按钮早已损坏，外壳也已经褪色。
它无法再用来收服任何宝可梦。
可经过这么多年，它终于重新变得完整。
“我只是赢了这一次。”
小智说道。
“你以后还是可以赢回来。”
“我当然会。”
小茂站起身。
“不过以后再见面，我不会继续把你当成那个只会跟在后面大喊大叫的笨蛋。”
小智刚刚有些感动，听见后半句立刻抬起头。
“你说谁是笨蛋？”
“谁回答就是谁。”
“你果然还是很讨厌！”
小智握紧拳头。
小茂却已经笑着转身。
走出几步后，他停了下来。
“小智。”
“什么？”
“别在下一场比赛输得太难看。”
“我一定会继续赢下去！”
小茂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长期以来，两人总想证明谁走得更快，谁更接近最强训练家。
那份竞争不会因为一场比赛消失。
但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再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敌人。
而是真正认可了对方的对手。
凌野站在远处，看到两人结束谈话，这才转身返回宝可梦中心。
有些话只能由他们自己说清楚。
其他人替代不了。
当天晚上，凌野没有回房休息。
他来到白银大会的资料室，调出了叶越此前几场比赛的记录。
叶越来自丰缘地区。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城都联盟。
公开资料中，只有他在预选赛和小组赛使用过的几只宝可梦。
大奶罐。
变隐龙。
狃拉。
还有几只没有正式登场，只在训练画面中短暂出现的宝可梦。
至于叶越真正准备在六对六比赛中使用的完整阵容，资料中并没有记录。
凌野将几段录像重新播放一遍。
叶越并不是依靠某一只宝可梦走到八强。
他的临场判断能力很强，也很擅长隐藏阵容。
更重要的是，他来自丰缘。
城都地区的训练家对关都和城都宝可梦十分熟悉。
即使没有亲自交手，也能从图鉴、比赛录像和其他训练家的经验中了解它们。
丰缘宝可梦却不一样。
它们的特性、移动方式和常用招式，对大部分城都训练家来说都是陌生的。
叶越看过小智在石英大会和白银大会的比赛。
他知道皮卡丘、喷火龙和卡比兽擅长什么。
小智对他的了解，却只有几段短暂录像。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木博士走进资料室。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博士还没休息？”
“喷火龙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大木博士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肩膀没有伤到骨头，今晚恢复以后，明天可以继续出场。”
凌野接过报告看了一遍。
“水箭龟的咬合力很强。它能坚持完成地球上投，身体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喷火龙山谷的训练很有效。”
大木博士看向屏幕。
“在研究叶越？”
“他比小茂更难对付。”
凌野将变隐龙的画面暂停。
“不是说他一定比小茂强。”
“而是小智和小茂彼此太熟悉。即使猜不到具体阵容，也知道对方的习惯。”
“叶越却完全不同。”
大木博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信息差。”
“对。”
凌野指向画面中的变隐龙。
“例如这只宝可梦。”
“图鉴可以告诉小智它的属性，却不会告诉它的特性和攻击方式。”
“叶越知道小智惯用正面突破。”
“小智要在比赛开始后，才能一点点了解叶越。”
资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智抱着拼好的旧精灵球走了进来。
皮卡丘跟在他的脚边。
“你们果然在这里。”
大木博士看向他手里的旧球。
“小茂把另一半交给你了？”
“嗯。”
小智把旧精灵球放到桌上。
“虽然已经不能使用，但我会好好保存。”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收服宝可梦的。”
大木博士笑着说道。
“它记录的是你们最早的约定。”
小智看向屏幕。
“这是叶越的宝可梦？”
“只是其中一只。”
凌野关掉其他无关画面。
“小智，明天的比赛和今天不同。”
“小茂很了解你，你也熟悉小茂。”
“叶越看过你的大部分比赛，你对他的宝可梦了解得却很少。”
小智认真起来。
“那我要提前查清他的阵容。”
“查不全的。”
凌野直接说道。
“他没有公开完整阵容。就算查到宝可梦名字，你也未必见过它们怎么战斗。”
“那怎么办？”
“别急。”
凌野看着他。
“先观察。”
“看它的移动方式，看它怎样发动招式，再判断弱点。”
小智慢慢点头。
他想起水箭龟的高速旋转，也想起纯一那只三合一磁怪对磁场的感知。
只靠属性并不能决定比赛。
“还有一点。”
凌野继续说道。
“叶越来自丰缘，他带来的宝可梦可能会让观众和解说都感到陌生。”
“不要被周围的声音影响。”
“场上离它最近的人是你。”
“你看到的东西，比观众席上的判断更重要。”
小智握紧拳头。
“我明白了。”
当晚，小智重新确定了六只参赛宝可梦。
皮卡丘。
小锯鳄。
卡比兽。
猫头夜鹰。
月桂叶。
喷火龙。
卡比兽和月桂叶刚参加过与小茂的比赛，但经过宝可梦中心的治疗，已经恢复到可以出场的状态。
喷火龙也完成了肩部处理。
第二天上午，白银大会八强赛正式开始。
主会场内，草之场地缓缓升起。
整片场地覆盖着草坪。
中央分布着几丛灌木和数棵矮树，能够遮挡视线，也适合擅长隐藏与移动的宝可梦发挥。
“小智选手昨天刚刚击败长期以来的竞争对手小茂！”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会场。
“今天，他将迎战来自丰缘地区的叶越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