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沈沁岚还撑着剑。

但她的圣魇纹在褪色，黑色条纹从脸上一根根剥落。

“欻！”

刀芒，终于斩落。

远处的山体、中段的基地、近处的敌人，尽数被火光吞没。

“呼！！”

没有哭喊，没有房屋倒塌的轰鸣，也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刀切豆腐般的干脆。

天地间，只剩一片赤红。

焦土、裂谷、断刃、残甲、飞灰……

烟尘缓缓沉降，露出被劈断的山谷和仍在冒烟的岩面。

风一吹，焦糊味直往口鼻里灌。

绫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认识辰星大人的时间不长，关于他的事大多是从传言里听来的。

她知道他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正发着愣，前方传来王辰关切的声音：“绫月，伤势如何？”

绫月回过神，看着王辰，忙道：“我……还好。”

话刚出口，伤口便传来剧痛。

她连忙激活纹印，又服下一粒疗伤药。

疼痛渐渐舒缓，气血也开始恢复。

王辰见绫月没有生命危险，便转头看向面前地面。

绫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沈沁岚正躺在地上。

她的右手断了一截，额头、脖子和全身都渗出血珠。

但她没有死，尚有微弱气息。

身上的治疗纹印已经激活，只要给她时间，还能救回来。

王辰沉默片刻，走过去在沈沁岚身边蹲下。

绫月以为辰星大人会一掌击毙沈沁岚，却见他只是将手按在她身上，并未施展杀招。

不多时，沈沁岚的呼吸平稳下来，浑浊的眼睛也清明了些。

看见王辰，她嘴唇翕动，缓缓吐出声音：“你……为什么不杀我？”

王辰道：“刚刚你给过我机会，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沈沁岚嘴唇抖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王辰直视她的眼睛：“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拜魇圣教的秘密。”

沈沁岚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王辰的裁决。

王辰看着她，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动手。

他站起身，一个闪身冲向基地。

基地内，已成一片火海废墟。

厂房、设备、研究员、护卫，以及来不及转移的资料……尽数毁于这一刀。

除了……

王辰循着记忆来到一个角落。

那里，还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他徒手扒开火焰，底下是一团灰烬；

再拨开灰烬，露出一条腰带。

连忙抓起腰带，以神识探入：

里面，装着一个大资料柜。

“嘘！！”

王辰长长舒了口气。

方才他的化身被巡司赵嵩追杀时，拼死将空间腰带藏在这里。

本体施展夕烬·断垣时也略收了点力道，没让刀芒扫过此处。

好在他拿捏精准，保住了这条空间腰带。

有了这些东西，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他将腰带里的东西装入自己的空间戒指，抬头环顾四周。

基地已灰飞烟灭，后方山体也多出一个大缺口。

“天境绝招，果然恐怖如斯。”

王辰感慨一声，转身回到基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