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挂断电话后,没过多久,安全局就将消息传了过来。
郑启明最近一个月除了日常研究之外,几乎很少出门,唯一的外出,是每周三会去城郊的一个私人茶室,而周秘书长也曾在同一时间去过两次。
不过,两人的通话记录很少,大多是工作相关,但有一次通话时长超过半个小时,通话时长恰好是张继业被调查前不久。
更关键的是,矿晶研究会工作档案里缺失了郑启明近半年的工作报告,周建良都以郑启明身体欠佳为由,暂由自己代理一切工作为由搪塞了过去。
“果然有问题!”王宸眼神顿时变得锐利,郑启明的反常,恰恰说明了很大问题。
第二天下午,王宸提前来到城郊的私人茶室,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假装翻阅资料,目光却紧紧盯着茶室门口。
三点整,郑启明准时出事,他穿着一件板正灰色的中山装,步履有些迟缓,头发比照片里更白了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直接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王宸并没有着急,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直到服务员上前提案茶的时候,才起身缓步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资料,语气谦和:“郑会长,您好,我是王宸,之前去过矿晶研究会,冒昧打扰您了。”
郑启明抬头与他对视到了一起,眼神微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开口道:“我记得你,周秘书长提过,你是来做矿晶抗污调研的,对吗?”
王宸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资料放在桌上:“郑会长,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抗污调研,而是想问问您,矿晶研究会那些野外记录笔记是不是有什么?”
“还有,您近半年的工作报告,为什么会在周秘书长手里?”
听到这话,郑启明的身体猛地一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什么野外笔记我不曾见过,工作报告也是我让周秘书长代笔的。”
“郑会长,您不用紧张。”王宸笑了笑,放缓语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直接放在了郑启明面前。
“我知道您是真正做学问的人,也知道您可能会有难言之隐,周秘书长他们利用矿晶研究会大搞跨越国境的灰色交易,您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郑启明盯着照片,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
足足沉默了许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
“从半年前,周秘书长开始频繁接触一些陌生人员,把研究会的矿井标本偷偷运出去,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想阻止他,可他拿着我远在国外的孙女要挟我,说要是我敢声张,就对我孙女下手。”
王宸的心一沉,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那仓库里……”
郑启明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是,里面不仅有非法开采的珍稀矿晶,还有他们伪造的抗污检测报告,那些工程师也是被他们骗来伪造报告、处理矿晶的。”
“周秘书长表面上是研究会的秘书长,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一枚棋子,专门负责统筹矿晶的非法交易,其中包括国煤集团矿坑发现的珍稀矿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