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上。
龙小五很快冲到了马库斯的面前。
马库斯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堵墙朝他倒下来。
他的脚后跟往后一蹬,身体前倾,双手架在胸前,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像两把张开的铁钳。
下一秒,龙小五的拳头来了。
又快又急,直奔马库斯的咽喉。
马库斯的手掌往上一翻,挡住了那一拳,掌心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另一只手从下方探出去,五指如钩,抓向龙小五的肘弯。
这是他想了两年的破解招式,练了不下五千遍,闭上眼睛都能做出来。
四年前军校的那场比试,龙小五就是靠这一招连打了他三拳,把他逼到擂台边缘的。
他把那一招拆开了、研究了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角度,每一丝力道。
他以为这次能挡住,能反制,能扳回一局。
龙小五的肘弯在他指尖触到的前一秒忽然下沉了。
那下沉的幅度极小,不过一根手指的宽度,但就是那一丁点的偏差,让马库斯的手指抓空了。
他抓到的只有空气,指甲划过龙小五的衣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龙小五的拳头从下方翻上来,像一条从水底蹿出的鱼,撞在马库斯的下巴上。
那一拳不算重,但角度刁钻,力量从下巴传到后脑,震得马库斯眼前一黑,像是被人猛地关上了灯又迅速打开。
“呃·······”
马库斯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沙地里,陷进去一个浅坑。
他晃了晃脑袋,把眼前那片黑雾甩开,又架起了双手。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龙小五的身体。
他看见龙小五的脚往前迈了半步,左肩微微后撤,右肘向外翻。
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四年前龙小五就是用这招结束比试的。
肘击接膝顶,膝顶接扫腿,扫腿接直拳,一套四连击,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马库斯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起来。
他左手护住面门,右手下压挡住腹部,右腿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稳住下盘。
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设计出来的防御阵型,把龙小五那套四连击的每一条线路都封死了。
他练这套防御动作练了两年,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行云流水,从需要刻意去想每一个步骤到变成肌肉记忆。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破解龙小五的方法。
然而,龙小五的肘击没有砸向他的面门,而是砸向他的脖子。
马库斯的左手还护在面门前,脖子左侧空门大开,那一肘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锁骨上方,疼得他整条左臂都麻了,像是被人拿铁棍抽了一下。
他的防御阵型在一瞬间就崩了,像一座被抽掉关键承重墙的楼房,哗啦一下全塌了。
龙小五的膝盖没有顶他的肚子,而是顶他的大腿外侧。
那里没有骨头挡着,全是肉,膝顶撞上去,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疼得马库斯整条腿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