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队伍朝场地走去,有人活动手腕,有人扭动脖子,有人轻轻跳跃,有人面无表情。
没有人说话,但那股气已经提上来了。
但是,观众场上又开始热闹起来了,各种讨论声又开始响了起来。
在另外一端。
观摩区的人群里,一团白色的东西在缓慢移动。
那团东西裹得严严实实,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胳膊吊在胸前,手上也缠着绷带,像一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他的步子很慢,一步一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像在用命换。
旁边两个人扶着他,一左一右,像扶着一位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重伤员。
漂亮国的人正专注地看着赛场,有人抱着胳膊,有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人踮着脚尖,有人靠在栏杆上。
忽然,一个队员的目光扫过来,落在那团白色上,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碰了碰旁边的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急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那团白色越走越近,绷带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一具会行走的木乃伊。
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那团白色停在他们面前,那两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那张嘴动了动,声音从绷带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
“我是山本。”
漂亮国的人吓了一跳。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们看着山本,从上到下,从头顶的绷带到吊着的手臂,从那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到那张干裂的嘴唇。
他们想起两天前,山本还站在赛场上,虽然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
现在呢?裹得像一具木乃伊,像一件被打碎又粘起来的瓷器,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他们心里在想,这是被龙国伤得有多重?
怎么成了这个鬼样子?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阴影了。
忘不了龙小五那一脚,忘不了自己被踹出屎来的屈辱,忘不了趴在地上、脸埋在沙子里、连爬都爬不起来的狼狈。
马库斯站在最前面,看着山本,眉头皱了一下。
“山本,你有什么事吗?”
山本的目光穿过漂亮国的人群,落在费克身上。
费克正背对着他,看着赛场。
山本沉声道:“我想找费克聊两句。”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费克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他,那目光不重,但山本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凉飕飕的。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