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沈奕珩神色不变。
他看向燕笙笙,眸光清冷如冰,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和冷漠,“可本座并不想做有损公主名声的恶人。”
“故而,院子让给公主。公主借住期间,本座不会踏入半步。”
燕笙笙眼中的得意瞬间抿去。
她震惊地看向沈奕珩,“那大人住在何处?”
拢在衣袖下的手狠狠攥紧。
她不明白,她都这样主动了,他为何还要拒绝!
沈奕珩挽袖斟茶,气定神闲,“本座在宫中亦有住处,今日各国使臣陆续来朝,本座正好留宿宫中处理政事。”
“那白日呢?”燕笙笙不死心,继续追问。
“春日宴结束尚有一段时间,大人难道这些时日都不回府了吗?”
沈奕珩没有回答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宋盈瞬间有些后悔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这厮要干什么了!
宋盈悄悄提着衣裙,小步小步后退。
“盈儿怎么躲那么远?”沈奕珩悠闲地望向宋盈,举手投足间却尽是矜贵。
宋盈头也不敢抬,“祖母和长兄既然还有要事,那我就先走了……”
“盈儿前些时日不还求着本座教你绘画吗?”沈奕珩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语调又似是诱哄。
“春日宴上,你作为王府的小姐也是要展示才艺的哦。白天,本座去你的院子,教你琴棋书画。”
燕笙笙近乎怨毒地瞪向宋盈。
她双手颤抖,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的二人。
这样的相处,绝非正常兄妹,也并不像情投意合的眷侣。
倒像是……威胁。
是了,就是威胁。
她忽然释然一笑,饶有兴致地看向宋盈想要拒绝,却顾虑着什么而不敢开口的样子。
天底下,没有秘密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对宋盈的这个秘密,非常感兴趣。
宋盈却是纠结。
她害怕眼前这人,她在他眼中,像是透明的一样。
他好像能轻易看穿她在想什么,轻易拿捏她,又轻易地发觉她的种种异样。
她十分不喜欢这种危机感。
可春日宴……她又确实想赢过宋玉。
“盈儿妹妹,考虑得如何?”沈奕珩恰到好处开口。
宋盈猛然回神盯着他。
少年端坐圈椅之中,烛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案上轻轻写了几个字。
宋盈看清的瞬间,双眸猛地一颤。
她压抑着内心的雀跃,望向含笑注视着他们的大长公主,“祖母,盈儿确实想学琴棋书画。盈儿底子差,这些时日又耽搁了学业,只去学堂怕是学不好。”
“难得长兄愿意教授,盈儿感激不尽。长兄白日来盈儿的院子授课,合乎情理,又可保全了公主的名声。”
大长公主当然乐意。
她旋即笑道,“既然你们心中有了主意,那便随你们去吧。”
宋盈笑着道谢。
她瞥一眼沈奕珩,目光催促。
果真吗!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