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霍季行离开不久就接到了司秘书的电话。
司秘书一向办事妥帖稳重,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声音有些抖。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结巴起来。
“霍总。”
“的、的确如林依婷所说,她在国外时有一位生病去世的同学。”
“只留下一张模糊的证件照,什么也看不清。”
短短几句话,司秘书甚至额头都出了汗。
昨晚多番审问林依婷。
她歇斯底里了许久,最后才语无伦次的说了。
最后才说纹身是她去世的好朋友脖子上的,手串也是她给她的。
她说他们在找的人,五年前就已经变成骨灰了。
司秘书连夜派人调查她那朋友的任何线索,最终发现确有其人。
其实他们只得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证件照。
其实并不能完全证明此人就是霍总要找的人。
但除了她之外,和林依婷能接触的所有人都已经调查完毕。
这位死去的同学是唯一有可能的。
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告诉霍总这个噩耗。
听着电话对面一直没有回音,司秘书神情紧张。
“霍总,未必是她。”
他努力说服自己,也说服霍总。
许久,电话对面嗯了一声。
“我知道不是她。”
霍季行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挂断电话,他放下水杯。
恍惚间,玻璃杯在手中生生捏碎。
血顺着苍白修长的手流下,霍季行却浑然不觉。
当晚,三楼书房彻夜亮着灯。
林茉出来拿东西,仰头看向三楼。
一旁王姨端着水过来,试探的问她。
“林小姐,以前都是林依婷给霍总送茶的。”
“要不现在您去送?”
深夜送水是培养感情的好方法,王姨不确定这活林茉心想不想干。
毕竟不许林茉心上楼的规矩是林依婷定的。
如今她已经被赶出去了,就根本不用遵守。
哪怕整个霍宅都知道霍总厌弃她,但也知道,如今的霍总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是目前霍家唯一的女主人。
林茉心拧眉。
她不想和霍季行再有任何接触了。
早上才只是被他看到了一眼,以后就不能穿她最喜欢的绿色了。
现在要是去送茶,还不知道要被怎么为难。
她摇头:“以后你自己送吧。”
说到这她一愣,看向身旁小小的意珩。
她蹲下身问他。
“你愿意去给爸爸送东西吗。”
霍季行毕竟是意珩亲生父亲,现在他们还太生疏了。
还是得尽量培养一下感情,先从简单的送水开始。
霍意珩扬起精致的脸蛋看向妈妈,然后点头。
林茉心有些意外。
“你愿意?”
早上他不是还很抵触霍季行吗。
霍意珩再次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他、他凶妈妈。”
“我要凶他。”
林茉心噗嗤一下笑了,紧接着立刻收起笑容。
“算了算了,还是别让你送了。”
她总不能为了自己出气,让孩子得罪霍季行吧。
谁知霍意珩耍起脾气了,非要捧着水杯上楼。
他性格一直很犟,认定的事一定要达成目的。
他死活不撒手,眼看就要嚎啕大哭,引来霍季行的关注。
林茉心深知霍季行这种人绝对不喜欢小孩乱哭吵闹,尤其是在他工作的时候。
她只好无奈应下,千叮咛万嘱咐他不可以凶爸爸。
霍意珩很聪明,见妈妈表情严肃,就收起脾气乖乖点头,奶声奶气。
“不凶。”
林茉心却不太放心,只能一路陪着他一起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