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你把我交出去吧。”
“以你现在的本事,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
“带着我,你会被整个朝廷追杀,你会被那位亲王……碎尸万段。”
陆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恐惧,看着她发白的嘴唇。
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天生的病?”
林知念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色更白了些。
“你怎么……”
“我在鬼市,听人说起京城的皇家秘库。”
陆远打断了她的话。
“说里面,有能治好天生绝症的圣药。”
林知念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她的病,是林家的秘密。
一种源自血脉的寒症,每到阴雨天,便会如坠冰窟,痛不欲生。
遍请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都说她活不过二十岁。
陆远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我不去就山,山便来就我?”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问自己。
下一刻,他摇了摇头,笑了。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要去把山劈开。”
林知念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远转过身,走到石桌旁,拿起了那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
他解开黑布。
一柄崭新的长刀,静静地躺在布上。
刀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连刀锷都是最简单的样式。
刀鞘是鲨鱼皮所制,同样是黑色。
整把刀,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陆远握住刀柄,缓缓将其抽出。
“呛——”
一声低沉的龙吟,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刀身抽出寸许,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锋芒,而是纯粹的“重量”。
刀身依旧是黑色,却黑得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刀身上,遍布着星辰般的细密纹路。
正是星纹钢。
陆远将整把刀抽出。
刀长三尺九寸,比寻常长刀更长,更宽,更厚重。
他单手握着,手臂微微一沉。
这把刀,至少有八十斤重。
若是常人,光是举起都费劲,更别说用来对敌。
但在陆远手中,却刚刚好。
他将内力注入刀身。
刀身上的星辰纹路,仿佛被点亮,发出微弱的银芒。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意,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石桌上的酒杯,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好刀。
一把足以承载他刀意的刀。
陆远收刀入鞘。
他走到林知念面前,伸出手。
“走吧。”
“去哪?”林知念仰头看着他,眼中还有泪光。
“去京城。”
陆远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病,得治。”
“我们的仇,也得报。”
他看着远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京城的方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去京城,陪他们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