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酒,还是留给你上路喝吧(1 / 2)

两匹战马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四条腿都在打颤。

拒北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趴伏在荒原尽头的巨兽。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上,几点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将站岗士卒的身影拉得细长。

陆远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弯刀反射的寒光已经肉眼可见。

他勒住缰绳,两匹马悲鸣着停下,几乎要跪倒在地。

“下马。”陆远的声音沙哑。

他翻身落地,将同样落地的林知念护在身后。

身后三十步外,那五名叛军骑兵也勒住了马,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为首的头目狞笑着,用刀尖指着陆远。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远没有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那是从一名被他斩杀的叛军头目身上搜来的。

“开城门!”

陆远的吼声,灌注了气血,远远传到城墙之上。

“城下何人!”

城墙上传来警惕的问话。

“我乃朝廷斥候,自叛军营中逃出,有要事禀报!”

陆远的声音清晰。

“身后乃是叛军追兵,速开城门!”

城墙上的士卒迟疑了。

为首的军官探出头,看了一眼陆远,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五名骑兵。

“令牌扔上来!”

陆远将令牌奋力向上抛去。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城墙上的军官稳稳接住。

那军官借着火把的光看了几眼,脸色变了变。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开城门!”军官的声音冷硬。

“你们在此等候,待我禀报将军!”

身后的叛军头目发出一阵大笑。

“听见了吗?狗杂种,拒北城不要你们了!”

“兄弟们,剁碎了他们!”

五名骑兵催动战马,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重甲,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城头。

他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陆远身上,最后扫过那五名追兵。

“我乃拒北城守将张龙!”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壮士,你缴获的这枚令牌,乃是叛军千夫长之物,你立了大功!”

张龙的话锋一转,对着城下的叛军追兵厉声喝道。

“城下叛逆听着!此地乃大乾国土,尔等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箭下无情!”

那叛军头目脸色一变,抬头看去。

城墙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十名弓箭手,黑洞洞的箭头对准了他们。

“妈的,算你运气好!”

头目啐了一口,狠狠瞪了陆远一眼,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

“我们走!”

五名骑兵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城墙上,张龙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壮士受惊了!”

“来人,放下吊桥,开城门,迎接壮士入城!”

沉重的铁链绞动声响起,吊桥缓缓落下,城门在一阵吱呀声中打开一道缝隙。

“多谢将军。”陆远抱拳,声音平静。

他牵着马,带着林知念,走进了拒北城。

穿过幽深的门洞,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内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民居都门窗紧闭,仿佛一座死城。

只有巡逻兵士的甲叶碰撞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张龙已经从城墙上下来,带着一队亲兵等候在此。

他大步迎上前来,一把抓住陆远的手臂,姿态热情。

“壮士不必多礼!我张龙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在刀口上为国尽忠的好汉!”

他看了一眼陆远身后的林知念。

“这位想必是嫂夫人吧?一路奔波,辛苦了。”

林知念下意识地向陆远身后缩了缩。

“我已命人备下驿馆,安排了热水和吃食,两位先好生歇息。”

张龙拍着胸脯。

“晚上,我再为壮士接风洗尘!”

陆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有劳将军。”

驿馆很干净,房间里烧着炭火,驱散了寒意。

很快有下人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林知念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青色的布裙,脸上的惊恐和疲惫消减了许多。

“陆远,那位张将军……好像是个好人。”她小声说。

陆远正在擦拭那杆从战场上缴获的长枪,没有抬头。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