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铁路封锁,科学家先坐客车走(1 / 2)

“所有人停工,愿意赴华的,今晚到礼堂登记。”

米哈伊尔站在门口,把通知译成俄语,声音传遍研究所。

“设备装运暂停,家属同行,人员分批走普通客车,每个人只带公开教材和个人行李。”

侯军走到李山河身边,“铁路已经卡住,大件走不了,人员也会查。”

“人员不挂专列。”

“那怎么走?”

“买普通车票,分组出发,每批不超过三十人,家属和工程师拆开登记,车票用真实姓名,合同只带公开版本。”

赵刚铺开地图,“列宁格勒到莫斯科,再转东线,至少七天。”

“七天就七天。”

“核心资料呢?”

“留在联合实验室。”

侯军抬头,“留在这里?”

“账面上留在这里,设备维护债权在山河能源手里,地方要动设备,先把八百七十万美元还回来。”

李山河把清单递给米哈伊尔,“设备全部登记成研究所现有资产,谁来查,就给他看公开账。”

“您准备先送人,再回来拿设备?”

“设备走合同,人员凭选择离开,分开办。”

米哈伊尔捏着清单,“基金会会挖人。”

“挖得走的,让他自己选。”

“项目散了怎么办?”

“所以才给他们选择。”

当晚,礼堂摆起六张长桌,女工登记姓名和家属人数,旁边放着车票。

一名年轻工程师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走到桌前。

“去中国以后,真能分到住房?”

李山河点头,“按家庭人口分房,孩子进学校,医院接收,工作按专业安排。”

“工资按美元?”

“首年按美元结算,另发生活费。”

“我父亲七十岁,走不了。”

“留在这里,医院和养老金照办。”

年轻工程师攥着帽子,“那我报名。”

后面的人跟着排上来,有人带妻子和孩子,有人只拎旧皮箱,登记后回宿舍收拾行李。

研究所外,七名寡头代表坐在黑色轿车里,盯着礼堂的灯。

“他们在转移人员。”

“普通客车没有设备,铁路局只收到扣设备的命令。”

“把名单送过去。”

“已经送了。”

车里沉了一阵。

“李山河在钻空子。”

“他一直在钻。”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人员从后门离开,三辆普通轿车送到火车站,车里只有衣物和教材。

米哈伊尔临上车前回头,“您真不带设备?”

“带设备要走合同,带人只需要车票。”

“实验室呢?”

“锅炉继续烧,电继续供,维护日志留在档案柜里。”

老人取出一把旧钥匙,“这是地下二层封存库的钥匙。”

“我有一把。”

“这把开档案室。”

李山河收下钥匙,“到了北京,把设备型号整理出来,先看高温材料和光学检测。”

“您还惦记那些设备?”

“研究所都买了债,不能只接人。”

米哈伊尔带着十二名工程师和家属登车,列车驶出站台后,赵刚看着车尾灯。

“二哥,第一批三十一人,今晚还有二十七人。”

“继续。”

李山河回到研究所,七名寡头代表已经带着安全官员进院。

为首的男人出示文件,“根据铁路总局命令,涉军和精密设备全部封存。”

“封存就封存。”

“研究所人员也要接受审查。”

“他们是职工。”

“有人携带技术资料出境。”

“公开教材也算技术资料?”

安全官员伸手,“我们需要检查。”

李山河把登记表递过去,“人员自愿出境,合同写的是公开项目,资料留在联合实验室。”

“联合实验室由谁控制?”

“地方研究所和山河能源共同管理。”

“山河能源没有资格管理苏联科研资产。”

“那就把欠款还了。”

“这是两回事。”

“对你们来说,工资归地方,设备归国家,项目归基金会,只有欠款没人认。”

安全官员合上文件,“李先生,最好配合。”

“公开仓库可以查,地下封存库由职工委员会和债权方共同看守。”

代表嗤笑,“债权方?”

“山河能源。”

“债权转让还没经过拍卖局确认。”

“工资已经发了,煤已经烧了,药品已经送到医院,你们不认,就把钱退回来。”

七名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安德烈的电报在这时送到。

李山河拆开电报,设备改列方案写得清楚,油田压力测试线八台,通信生产线十二台,电源封装维修线六台,民用光学检测线九台,每一批后面都附着采购合同编号和接收单位。

赵刚扫完电报,“他把设备拆成商业货。”

“有合同就能走。”

“铁路总局会查。”

“查一批,走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