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羌羊,王翦无比满意。
天工院就是这样,总会拿出各种研究成果。不仅仅只是先生,弟子们也总会有各种奇思妙想。
当初公孙劫就提到过,孩童的创造力很强。有些孩童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总会提出些常人所想不到的事。也许听起来有些可笑,可有时加以反思,或许就能有灵感迸发。
就拿这羌羊来说,其实秦国早早就有。但因为饲养困难,加上口感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所以饲养的人并不多。可沅这丫头不同,她注意到羌羊的绒毛能反复生长。而且绒毛质量极佳,能够保暖。
最开始沅想的是往被衾内填充,当做羊毛被。就算质量差些,也肯定要比芦花柳絮要强的多。沅平时吃住都在太学,她的几个舍友每年冬天都冷的发抖,经常需要抱团取暖。如果被衾能多塞些羊绒,肯定能暖和些。
只是经过沅的研究后,发现这羊毛其实类似蚕茧,经过特殊处理后,其实也能用来织衣服。目前她还在研究中,很快就能有所收获。
“子瓠。”
“君侯有何吩咐?”
“如果这羊毛真的能做成衣裳,记得给老夫准备一件。还有就是羊毛被衾,也可给老夫拿上件。后面有何需要,老夫能帮的都能帮。”
“这是自然。”
张苍笑着点头。
王翦停下脚步,面前就是饲养的黑猪。石槽内则是经过农家专门调配的饲料,好几头黑猪正在大快朵颐。
“你可曾去过辽东?”
“没有……”
“老夫曾经去过。”王翦遥望远处,轻声道:“昔日荆轲刺秦,秦国兴兵伐燕。老夫亲自领兵,攻破蓟城。后来驻扎于当地,就遇到了严寒。将士们很多都生有冻疮,甚至连兵器都无法握住。有的将士脚指头都冻的发黑,最后只能将其截断。”
“特别是到了晚上睡觉,将士们更为痛苦。他们就只有单薄的被衾,很多人只能抱一起取暖。老夫想要为他们点些篝火,都没这么多木柴。攻破蓟城时本就死伤甚多,最后更有不少伤者被冻死!”
“就算羊毛无法织成衣物,只要能填充进被衾,让辽东黔首能睡得更为安稳,那沅都是立下大功。老夫可以保举她,成为今年太学的优秀弟子,拿到最高规格的奖学金!”
“哈哈,那是自然。”
张苍爽朗大笑。
太学对弟子也是有激励和奖赏措施的,只要表现好,就能获得奖学金。先生们有资格举荐弟子,但最终还是由张苍进行择优评选。选出来后,甚至还会张贴公示,所有人都能看。
“那君侯可麻烦了。”
“怎么?”
“就这羊毛你都要给个优秀弟子,还有很多人的研究都很有价值。看到前面的医家弟子没?他家是祖传的医师,而后改良了止血散。就算是寸许长的伤口,只要撒上药就能迅速止血。扁鹊公阳庆可都说了,这止血散的效果很强。而且物美价廉,成本也要更低。单论药效,甚至比他配的止血散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