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渊静坐屋内,指尖轻搭茶杯边缘,安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五年了,体内常年压着一股沉滞的钝重感,像一块巨石堵在五脏六腑。每次运功气机阻滞,夜里躺下胸口闷胀,连呼吸都透着疲惫。
可此刻,那股缠了他五年的淤堵正一点点消散。胸腔豁然松弛,呼吸绵长顺畅,头脑清明通透。
他放下茶杯,抬手按压胸口,闭目运转内力。内力顺着经脉流转一圈,四通八达,毫无阻滞。
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竟然是真的解药。
五年前的画面涌上心头,那时归晚刚把他毒住,看着他气得脸色铁青,自己却笑得眉眼弯弯:
“渊王殿下,你可记好了,这世上唯独我有解药,所有骗你有解药都是假的,天下神医尽数无解。
我不害你性命,只求你帮我安稳撑三年。三年期满,解药双手奉上,我们两清。”
彼时他身居高位、权倾一方,被一个小小客栈掌柜用毒药拴在山野路口,传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话。
可归晚聪明通透、拿捏分寸,日日待他温和周到。久而久之,那点怒气也慢慢磨干净了。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解药的事,归晚再也没主动提起。
他心中也不愿意开口追问。那时候他想着,如果毒没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跟着她。
一晃五年,他没等来归晚,却等来了一个叫陆晚缇的人,等来了迟来五年的解药。
林烬渊收回思绪,抬眼看向门外:“阿漠。”
屋檐暗处一道黑影应声跃下,黑衣劲装,面罩遮脸,落地悄无声息,单膝跪地:“主子。”
林烬渊面上温和神色尽数敛去,恢复往日清冷:“去,请药神医立刻过来,即刻。”
“是。”阿漠应声起身,正要纵身掠出。
“等等。”林烬渊再度开口,“走正门,规矩行路,不必隐匿。”
阿漠微怔,恭敬应下,转身顺着回廊大步离去。
约莫两刻钟后,年逾六十的药神医背着药箱匆匆踏入后院,人还未进屋,嚷嚷声先传了进来:
“大半夜折腾我干什么,我早跟你说过,你体内那毒古怪至极,我穷尽五年心血都摸不透根源,根本无解。半夜叫我来纯属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