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儿满门忠烈,作为西南军主帅的儿子,林沉舟对苏凝儿这态度是令人发指的,林沉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想着过来赔罪,送了贺礼就离开,也不会让苏凝儿多说什么,谁知道苏凝儿胆子这么大,竟还想给李汐禾难堪,他当时心都凉了,特别是顾景兰也在旁边,看他的眼神已带了轻蔑和从容。
“林沉舟,我并不介意苏凝儿,况且她是忠烈之后,父母和兄长皆战死沙场,这永远是她的免罪金牌,只要不造反,没人能把她怎么样。”李汐禾说,“她所求的,本宫皆会答应,包括她想嫁给你。”
“我不想娶她,我和苏凝儿真的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暧昧,我从未说过要娶她。”林沉舟红了眼,“公主,你……你不要我了吗?”
李汐禾深呼吸,压住心底的涩意,这种情绪好像并不是今生的李汐禾该有的,是记忆中,那一世和林沉舟相爱的李汐禾才会有的情绪,曾经的恩爱一帧一幕在脑海里闪烁而过,李汐禾看到他委屈卑微的模样,并不痛快。
“林沉舟,今天干旱,京郊水田死了一半,就算你寻到地下河,缓解了庄稼缺水的局面,可我并不确定能延续多久。若不能顺利撑到秋收,今年就是饥荒年。那片水田是盛京最好的水田,尚且枯死一半,别的地方更惨。今年是全国范围内的干旱,江南那边已递过奏折,请求朝廷拨款赈灾,河东,河中皆是如此。这才大唐粮仓都已出现饥荒,粮食产地少的地方,百姓可能都在啃树皮了。科举制度也在改革,可困难重重,昔日与本宫联手的文官集团,如今利益相悖,已不在一条船上,我代表皇权,天然就是他们的对立面,永远不可能维护他们的利益。所以,但凡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政令难以推行,科举改革就是如此。国库空虚,两线打仗,外族虎视眈眈,因为本宫是逼宫上位,各地节度使随时都有可能联合起来,北上勤王,太上皇不能死,否则乱得更快,内忧外患,天灾人祸,本宫接手的并不是一个盛世大唐,是一个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的江山。就像一艘快要沉的船。所以,本宫很忙,你却用这种鸡皮蒜皮的小事来占用我的时间?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林沉舟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难堪又痛苦,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嗓子里,眼泪都要落下来。
原来,公主不在意。
他的事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他不识趣,不懂事,竟然觉得李汐禾会生气,会愤怒,原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张瑛在旁觉得很痛快,公主理应如此,不该为了这些男人浪费时间。
这些男人就只配永远讨公主的欢心,做一个对公主有利的人,公主才愿意施舍给他们一点眼神。
“我知道了。”林沉舟哑声说。
李汐禾看着他像一只打了败仗的犬类,心里有些闷,想起了小狐狸淘气时被她揍的眼神,像极了此刻的林沉舟。
李汐禾说,“林沉舟,处理好苏凝儿的事,不管是娶了她,或是将军府认她当养女,本宫不管,但是……你们的事不要浪费本宫的时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