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去北大营!盾牌当桌!(2 / 2)

公子哥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怎么能叫捡漏?学生虽然不擅长木石之工,但……但可以做个管理工匠的文职嘛!这脏活累活让下人干就是了,何须亲自动手?”

“好一个管理工匠的文职。”宋应气极反笑,突然猛地一挥手,“把他叉……”

但他刚抬起手,却又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慢着。”

两名禁军立刻松开了手。

那公子哥踉跄了一下,赶紧整理凌乱的衣领,强撑着一口气道:“尚书大人,学生……”

“你说你是来考官的?”宋应打断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盾牌。

“工部的官,是要下泥塘修堤坝、进火场炼精钢的。这里没有黄花梨,也没有焚香。就这盾牌,就这泥地。”

宋应背着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如洪钟般传遍全场:“但我宋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想考,就给我坐下,把你的那些矫情臭毛病收起来!不想考,大门在那边,自己滚!工部不养大爷,但也不埋没任何一个能吃苦的人才。选吧!”

公子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沾着泥点的盾牌,又看了看周围工匠们那戏谑的眼神,只觉得如芒在背。

让他像个泥腿子一样趴在地上写字?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京城士子圈里还怎么混?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最终,公子哥狠狠一跺脚,掩面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应冷笑一声,淡淡地对身旁的记录官说道:“记下来,此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不堪大用。”

随后,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还有谁觉得委屈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全场死一般寂静。没有人动,反而一个个腰杆挺得更直了。

刘波看着这一幕,握着拳头的手更紧了。

这才是真正的实务科!不看来头,只看本事!

“发卷!”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兵卒穿梭在考生之间,将一份份厚实的试卷发放到每个人手中的盾牌上。

锣声一响,考试开始。

刘波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卷子。

前面的题目,大多是些基础的算术和常识。比如怎么计算土方量,怎么辨识铁矿石的品位,还有一些关于木材纹理的选择。

这些东西,对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甚至只是来碰运气的书呆子来说,简直就是天书。周围已经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人拿着笔,对着题目发呆,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盾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但对刘波来说,这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他从小就在废弃的船厂里长大,跟着爷爷爬上爬下,这些东西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他提笔就写,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题,算土方……嘿,出题的人还在用老法子呢?”刘波看着一道关于堤坝土方计算的题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直接写答案,而是在卷子上刷刷点点,一口气列出了三种算法。

第一种,是传统的“截锥体法”,中规中矩,是《九章算术》里的标准解法。

第二种,是他自创的“网格估算法”,速度快,但精度稍差,适合工地上快速估算。

第三种,则是他结合了爷爷教的那些古怪口诀,推导出来的“层积切分术”(当然他不知道这就叫微积分的雏形),不仅算得快,而且精度高得吓人。

他在第三种方法旁边特别标注:“此法最省力,且误差不过厘毫。”

一路势如破竹,刘波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顿过。周围考生的抓耳挠腮、唉声叹气,仿佛都成了他笔下的伴奏。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道压轴题。

当这道题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北大营校场,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惨烈的哀嚎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画图?这怎么画?这根本就不是个正经物件啊!”

“完了完了,这题谁能做出来?这得神仙才能算出来吧?”

刘波定睛一看,握笔的手也不由得顿住了。

他看着卷子上那个形状极不规则、甚至带有扭曲面的怪异物体,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道题,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