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对着林清寒介绍道,“能用催眠解决的问题,就绝不动手。要充分保证病人的睡眠质量。”
林清寒看着这满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已经无力吐槽。
“那个‘鬼手’,就在船长室?”
“嗯,顶楼,风景最好的那个单间病房。”
陈凡说着,径直朝着船舱内部走去。
“海神号”的内部,装修得极其奢华,金碧辉煌,堪比皇宫。
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没有悬挂名画或艺术品,而是陈列着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展柜。
展柜里,存放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的一只正在摇动,却永远停在“六”字上的骰子。
有的一副自己会洗牌,会发牌的扑克。
甚至,还有一个展柜里,装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由纯金打造的心脏。
“这些……都是他的收藏品?”
林清寒看着这些诡异的展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没错。”
陈凡的脚步没停,眼神却扫过那些展柜。
“这颗骰子,偷的是一个赌徒‘逢赌必赢’的运气。”
“这副扑克,偷的是一个老千‘出神入化’的千术。”
“至于这颗金心脏……”
陈凡在一个展柜前停下,指着那颗跳动的金心。
“他偷的是一个富豪对金钱‘永无止境’的贪婪。”
“他把这些偷来的概念、运气、甚至情感,都具象化,变成了他的藏品。”
“而那些被他偷走一切的人,则会变成一具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孙思邈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种偷天换日,窃取概念的神通,已经超出了他对术法的理解。
“病得不轻。”
陈凡摇了摇头,下了个最终诊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病态性偷窃癖’了,这是‘概念实体化收藏癖’,属于精神病里最罕见的绝症。”
“再不进行手术,他会把自己也给‘偷’没了。”
三人一路穿过这如同博物馆般的诡异长廊,终于来到了位于顶层的船长室门前。
房门是虚掩的。
陈凡一脚踹开。
船长室里,比外面还要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片海域。
但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昂贵的摆设,而是一个由无数扑克牌、麻将、骰子和筹码堆砌而成的……
王座。
一个身材干瘦,看起来像个瘾君子,脸上带着病态潮红的男人,正瘫倒在王座之下,睡得正香。
在他的身体周围,漂浮着几十只若隐若现的,由阴影构成的虚幻手臂。
那些手臂,还在无意识的,对着空气,做着抓取和偷窃的动作。
他就是赌王“鬼手”,陈凡口中的老病号,“千手”。
“老师,就是他?”
孙思邈小声地问道。
“嗯。”
陈凡走了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睡得正沉的“千手”给拎了起来。
他把“千手”扔在地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上了那个由赌具堆成的王座,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